进血泊里,断了生机。
天字阁里,一片死寂。
三十名黑衣斧手僵在原地,看着倒地不动的客卿首领,一个个脸白得像纸,握斧的手指抖个不停。
内劲中期的断山刀赵莽,吞了禁药,一个照面,刀碎人亡。
“当啷。”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第一柄开山斧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兵刃落地声连成一片,三十名死士再没有半分反抗的胆子,手脚发软地跪进满地木屑碎渣里,拼命磕头求饶。
王川手腕一振,短刀在半空挽出一道清脆的刀花,把刃尖上的几滴血珠,甩在羊毛地毯上。
他踩着满地碎木和血污,步子沉稳,一步一步,走向缩在角落的八仙桌。
桌案底下,苏天霸整个人蜷成一团,头上的员外金冠歪斜滑落,灰白的头发散了一片。
王川停在桌前,短刀缓缓下压,带血的刀尖穿过桌布的缝隙,轻轻抵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别,别杀我,别杀我!”
苏天霸魂飞魄散,裤管骤然一热,一股腥臊味,从桌底弥散开来。
他面皮抽搐,眼泪鼻涕横流,双手发抖地伸进内衬,手忙脚乱掏出一大叠厚实的油纸契书,和一把库房铁匙。
他把东西死死捧在掌心,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二房名下七家当铺,九间药庄的地契,还有百草商行私库的玄铁钥匙,全在这儿了,照澜,好侄女,二叔知错了,二叔再也不敢争权了,留二叔一条狗命啊!”
一炷香前,他还要人在睡梦里断气。
这人翻脸,比翻账本还快。
苏照澜迈着冰冷的步子走上前,素手一挥,把那叠染着冷汗的地契和私库铁匙,尽数收拢。
她垂下凤眸,看了一眼瘫软失禁的苏天霸,又转头,望向单手持刀立在破窗前的王川。
夜风从碎了的窗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