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二房在福云楼被拔了,余孽还在暗处使绊子,商行七家分号的定存也被人联手挤兑。
与其等着被一口口蚕食,不如借这场大比,一网打尽。”
她停了停,一字一字往下说:
“青铜鬼面我已备好,你以‘修罗’的名号持令上场。
初赛没人看好你的时候,百草商盟在全府的暗号和票庄,顺着暗道分批吃进盘口,做空那几家联手的庄。底资全压上,豪赌百万银两。”
门帘一响。
柳如烟端着红木茶盘进来,一身素青裙,头发拿木簪挽着。盘里三盏雪顶银针,碧汤上浮着细白的热气。
“苏姐姐说了这半天,润润嗓子。”
她低着眉,把一盏茶轻轻放在苏照澜手边,又端着空盘退到墙边站定,规规矩矩,挑不出一点错处。
苏照澜双手接过茶盏,心里暗暗得意。
昨天送去的十匹云锦、两盒红玉膏,到底没白花。
这个一向护兄护得像护食的小姑子,如今知道敬茶了。
她低头抿了一口,眼角却越过茶烟,往前头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
东厢房,门闩已落。
窗纸外头的天色早暗透了,桌上一盏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星火花。
王川脱了短衫,赤着上身盘坐在蒲团上。
常年苦练和搏杀留下的旧痕,在铜色皮肉底下若隐若现。
桌上的玉盒敞着,三枚丹药泛着淡青的光,苦寒的药气一缕缕往上飘。
他没有半点犹豫,三枚一并拈起,拍进嘴里。
“轰!”
药力像一股滚烫的铁水,顺着胃腑冲进十二正经,横冲直撞。
大筋绷得像拉满的弓,剧烈颤抖,深处的经络被硬生生撑开、撕扯。
“哧”
毛孔齐齐张开。
积在筋骨深处的杂质浊气,化成灰黑黏腻的恶臭油汗,从胸膛、后背、双臂的皮下往外涌。
热气把汗瞬间蒸干,浓白的蒸汽从头顶和双肩翻滚而起,转眼把他整个人埋了进去。
“凝神!别散了气!”
一声清脆的低喝穿透白雾。
柳如烟早已卷起袖口,半跪在蒲团旁。
膝边摊着一方青鹿皮针囊,七枚银针一字排开。
王川体表涨得紫红,药力眼看要冲破经脉。她眸光一凝,手底翻飞。
“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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