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期一年。
判官笔里太奶奶的声音出来了,压得极低。
“丫头,一命抵两押。你妈的命,当年只够拴一扇门。”
“血池那扇,三年前空了栓。”
柴可蹲在霜上,半天没起来。
三年前冬至,她签的不是展期。是挪栓。
柴进“不在”的三年,是替她娘顶的班。
一寸也是年限。那句话她此刻才听懂。
同一瞬,树下的皮落回凹痕,下巴朝她这边抬了三寸,停住,落回去。
“可可,天冷,早点睡。”
第三句。不多不少,规矩走了。
屋里,当票背面的旧字,进门者,一命抵两押,墨一笔一笔往浓里描。这回没人擦。
铜铃没风,自己在柜台上转了半圈。
铃头停住。
对着柴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