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母的声音。
“母亲位已选定新容器。”
女婴眉心长出一点朱砂。
柴可往前半步,腹部的苏可忽然攥住她手腕。
“斩了,你就没有活气了。”
柴可看着柴进。
他半跪在轿前,一只手护着孩子后脑,另一只手还在挖自己的手背。
“孩子是你推过去的?”
苏可松了手。
柴可收回判官笔。
轿中人的掌心被锁魂印拖出一道血口。
她没有再抢,只看着柴可眉心。
柴可没拿笔去碰婚契。
那张纸撕得开,还会接回去。铜铃镯与归女相连的契线,却只有一根。
她落笔,截断了线。
第七点朱砂彻底亮起。
柴进怀里的孩子闭上眼,胸前的镯痕停住了。
柴可脚下的活人气息退尽。
晋牧抓住她,她的手已经凉了。
“别碰笔。”
她想说自己没打算再写,喉咙却发不出声。
安宁攥住无字铜铃,没有摇。
会长让她等一个活着走出黑轿的人,可柴可连轿都没进。
地上的影子先站了起来。
没有五官。
门外的柴未生退了一步,腕上铜铃同时停响。
影子替柴可开口。
“退婚可以。”
它抬起手,按住婚契上的名字。
“新郎先死。”
晋牧胸口一空。
黑轿帘后,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他的本命,往生门从他背后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