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脸色第一次变了。
“验收时辰,今晚子时。”
柴可看着那行倒记。二十年前的流程,把今晚写在了里面。他们所有人,按时到场。
调档处的文书没走。
之前交完批示他就该走的,现在搬了把椅子,坐在案边。柴可问他,他摊开自己的手。手心里一枚旧印,褪得只剩个轮廓。
“二十年前我也在交接现场。”文书说,“我不是来收证物的。我是来等验收的。”
“验收不过呢?”
“被收走的是我。”
他说得很平,像在念别人的履历。这条线上的经手人,一个个都被拴着,只是拴法不同。
安宁放下笔,走到谢无渡面前,摊开右手。
“趁黑线还没长到腕骨,把里面剩下的东西全取出来。”
“会牵动旧契。”
“我小时候被人按着手签了第一笔。”安宁说,“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自己签什么。”
柴可拦住她。
不是不让取。她要安宁先做一件事:对着记录纸,亲口写下我自愿,落款按印。这一次,印是她自己按的。
安宁写了。字很慢,一笔一笔。写完,右手拇指按上去。
新印落下,掌心伤口里的黑线应声绷直。
线的那一头不在她体内。穿过封存的襁褓,穿过人皮,穿过镯子,最后绷直,指向柴进的怀口。
所有人的目光落过去。
柴进叹了口气。他把归女轻轻放到地上。
“行了。叔这二十年的抱姿,总算能换了。”
他说,归女出生当夜抱走孩子的不是外人,是他。柴家老太太托的。真孩子被他抱走藏了二十年,怀里这个,是被人塞过来的替身婴。他不知道替的是谁。
“老太太临终前说,等柴可收到文定那天,把孩子还回去,就当没养过。”
“就当没养过。”柴进低头看归女,“她管我叫叔,叫了二十年。”
归女仰头看他,没说话。
谢无渡验归女的襁褓。三处线结和旧襁褓一致,针脚的方向是反的。这襁褓不是封声的原件,是照着原件倒缝出来的仿品。
缝仿品的人,必须同时见过原件和封声手法。
安宁看着倒缝的针路,声音发抖。
“这个走针的习惯,和我奶奶一样。”
柴可把所有经手印痕排开。缺角鬼印,调档章,旧巡门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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