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棺。
棺木上分别写着“新娘”“新郎”“收件人”。
柴进的手停住了。
最靠近门的一口棺材上,刻着他的名字。
他把香掐灭。
“认错字了。”
安宁看着他:“你名字也能认错?”
“棺材字刻得不规矩。”
没人接话。
安宁蹲在验收单旁,翻过背面检查针脚。
“这里不是往生门入口,是送嫁缝。”
她指着纸上的线。
“有人把活人的影子当婚书,缝进门里。门内的新娘只要迎亲完成,外面的人就会失去身份。”
柴可看向影缝。
安宁接着说:“我六岁画的那张无脸命影,不是替身底稿,是你被送进门里的新娘像。”
柴可问:“你拆得掉吗?”
“能试。”
“开始。”
安宁取针时,手背忽然浮出一道旧线。针尖刚碰到纸,地底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安宁停住了。
“那年我不只画了命影。”
柴可等她说完。
“柴老太太让我缝过一个缺口。里面有人哭,声音和刚才那个女人一样。”
“你缝了几针?”
“三针。”
“现在还记得位置吗?”
安宁没有答。
“记得。”她说,“手记得。”
柴可抬起判官笔,按住她手背上的线。
笔尖落下,旧线里的字浮了出来。
安宁的生死簿残页上多了一行:
送嫁人,尚欠一针。
柴可掌心的朱砂亮了一点。第七点仍未完整显出。
安宁低头看那行字:“我欠的这一针,补上会怎样?”
“现在不知道。”
“那你还按着我的手?”
“不按,你会先把自己缝进去。”
安宁没再抽手。
铜铃响了。
里面传出晋牧急促的喘息。
“别信她。她要借你的手,把门里的新娘换出来。”
女人立刻开口:“他在被婚契吞噬。铃每响一次,他就会少一段鬼君命格。”
柴可没有接话。
一个叫她杀人,一个叫她救人。
两边都催她马上动笔。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替别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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