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分开了。
母亲被拆走的姓名,是柴老太太从女婴的命格里取出来,吞了下去。
男童被拆开的新郎命格,则留在柴可和安宁身上。
柴可盯着那行旧字,收回笔。
“你说我拿了你的名字,不准确。”
男童的手指慢慢收拢。
“她教我这么说。”
“她在哪里?”
“她说只要你应了,我就能活。”
柴可抬起头。
“柴老太太教的?”
男童没有回答。
他突然抓住柴可的手腕。
两只铜铃镯撞在一起。
完整的镯子响了。里面传出婴儿的哭声。
柴可腕上的残镯里,红姑痛得失声。
眼前的血池退了。
产房里,襁褓被人从摇篮里抱起来。柴可看见一双手托住自己的后背,另一个婴儿留在床边。门槛外有人在等。
她脚底的阴身印又深了一层。
晋牧伸手隔开两只镯子。铃沿割开他的掌心,魂血落在地上。
铜铃终于停了。
晋牧没有替她做决定,只说:“七点朱砂让你留在血池。你不能这样回阳间。强行过去,阴身会定形。”
“你撑得住多久?”
“撑不了多久。”
“那就别省后半句。”
柴可握住他受伤的手。
“这回说得像人话。以后少省略。”
晋牧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抽开。
阳间旧店里,柴进手上的旧收据被血水浸透。纸背原先遮住的批注浮了出来。
原件未投,退回须具领收。
柴进认出了那行字。
男童看见收据,忽然喊他:“把它给我。”
柴进想往裂口靠近,手腕上的旧缝线自行收紧。他疼得停住。
这条送嫁路认得他。
三十年前,他是第一件被退出来的东西。收据上收件人落过他的名字,也不是写错了。
谢无渡隔着门缝核对封存编号。
“原件。不是婚契后来长出来的副本。”
红姑的声音从残镯里传出。
“当年送婴钱没有收妥,这趟送件就没结账。我扣下银子,是不让它把手续办完。”
柴可看着收据。
“所以我们前面认新郎、认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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