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你们全家都欠你的。”她顿了顿,“包括我。”
男童从尸身上下来,站到她旁边。第一次站在她这一边。
血牢墙上的血字还在脱落。
“不可应名”四个字掉完,底下露出刻痕。
不是血写的。是刻的。
安宁凑近看,忽然不动了。
“这是判官笔的刻法。”
柴可也看见了。更糟的是,她认得那个“可”字的收笔。最后一勾往上挑,是她自己的习惯。
“这是我刻的。”
她伸手摸刻痕。深浅、间距、笔顺,全是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来过门里?”
没人答。
“我的记忆呢?”
还是没人答。
腕上的残镯炸响了。
红姑的声音出来时已经变了调,哑得快听不清。
“我说了别查。”
“现在必须说。”
“那我只能显半个影。”红姑说,“烧我一百年的鬼力,你听仔细,我只讲一遍。”
残镯上浮出一道影子,只有半边。
“三天前血池涨水,柴老太太确实来过。但她没动手。”影子顿了顿,“你的魂,那晚被对半借走过。借去一夜,天亮前还回来的。”
柴可站在原地。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回来的魂不做亏欠,怎么会提醒你。”
“谁借的?”
红姑的影子抖了一下。
“不是柴老太太。”
“那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这半条影子也保不住。”
影子缩回镯子里。镯子烫了一下,然后凉透。
门外传来纸页声。谢无渡把一份档案塞进门缝,封条是协会最高一级的红。
“我核对编号核了三个时辰。”他的声音难得不稳,“你们自己看。”
柴可拆开封条。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三十年前,血牢门前。
柴老太太站在左边。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男装,身形高,眉眼——
柴可把照片递给晋牧。晋牧只看了一眼,掌中的生死簿残页碎成两半。
“那是谁?”
“那不是我。”
四个字。说完就没了。
“晋牧。”柴可把照片举到他眼前,“眉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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