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楚供奉,您回来了。”
春桃连忙迎上来,替他解下身上那件还带着外头寒气的大氅。
楚宁看着她那一张被灯火映得微红的脸,忽然开口,“春桃,你家里人,如今都在哪里?”
春桃一愣。
“今儿是年节,你要是有家里人就回去看看,我这边无妨,用不着你守……”
楚宁话说一半,却见春桃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楚供奉……奴婢……奴婢没有家了。”
“好多年前,家乡闹饥荒,爹娘带着我一路逃荒,路上……爹娘都饿死了。”
“是帮主老爷路过,看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可怜,把我捡了回来,留在帮里做事。”
“这些年,奴婢早就把盐帮,当成自己家了……”
她说着,肩膀微微耸动,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楚宁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伸出手,像是对自家小妹妹似的,按了按她的头顶。
“苦了你了。”
话落,楚宁有再多说什么。
这世上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原来不止他一个。
……
第二天。
大年初一,全新的一年。
楚宁本以为天寒地冻,盐湖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工,帮里总该清闲几日。
却没料到史大力反倒比往日更忙了。
遂宁镇那一块地盘,是刚从长乐帮嘴里啃下来的,千头万绪难理。
新地盘上的旧帮众要安抚,长乐帮背后那些上头的大人物也要一一拜访叙话。
每年该交上去的分成要重新核算,各路关系要重新打点。
史大力脚不沾地,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连杜洪武那个平日里除了练武就是喝酒的憨货,都被安排了轮番去遂宁镇守。
至于楚宁——
演武堂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对着空荡荡的校场,楚宁打了一趟拳,收势站定,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行。
这样一个人闭门造车进境太慢了。
他要在夏至武考之前,真正踏入八品。
而要突破八品,修成三口元气,让那四门独孤武技真正派上用场——
他需要的,是生死之间的搏杀,是那种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肾上腺素拉满的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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