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宋紫鸢带着一个婢女走进。
示意婢女倒茶。
“张大贵?哪个张大贵?”宋紫鸢微皱眉头问道。
陆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还能是哪个?就是恩科探花郎。”
“孤看他敢冲敢闯,才把泗南县交给他。”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大贵之前可是做出了一些政绩的。
现在怎么反过来成了贪腐官员?
宋紫鸢很是意外。
别说他了,就算是陆奉也不敢相信。
可今天,说这话的人是裴奋。
他不得不相信。
裴奋看着陆奉的脸色,小心翼翼说道:“人证物证俱在,臣已经派御史持锁拿文书前往泗南县了。”
“只是张大贵是殿下亲选的人才,臣不敢擅自定夺,特来请示殿下。”
陆奉没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孤以前总觉得世家子弟贪,是因为生来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
“寒门子弟吃过苦,挨过饿,应该更懂百姓不易,更能守住本心。”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是孤想简单了。”
“在诱惑面前,不分世家寒门。”
“屠龙者终成恶龙!”
“要是只靠人的品性,就算换一批寒门官员上去。”
“过不了几年,不过是换了一批吸血的虫子而已。”
宋紫鸢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大贵那样的人,也会栽在银子上。
裴奋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陆奉坐直身子,看向裴奋。
“彻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大乾律》来。”
“不管是谁,贪了银子就得受罚。”
“孤不会为他求情,也不会干预都察院办案。”
听到这话,裴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最怕太子念旧情,徇私包庇。
现在看来,太子殿下比他想的还要拎得清。
“太子殿下圣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