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亲人的温情包围,活过来喜极而泣的窒息。
窒息过后就是欢喜雀跃,每个细胞都在身体里沸腾,在神经末销兴奋跳舞。
这是黎月上辈子跟了周淑敏后,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亲生母亲又如何,爱的孩子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对深陷泥潭的她视而不见,比陌生人还残忍。
只有黎景华和覃丽,是真正担忧关心她,爱护她。
黎月发誓。
一定要让黎景华和覃丽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要让所有人,不敢再小瞧黎景华和覃丽。
要让何伟明付出代价,从天堂下地狱。
所以一回到家,黎月从头到脚洗完冷水澡,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就通知覃丽和黎景华来二楼客厅。
开家庭会议。
黎景华泡了一壶茶,放入一点点铁观音。
青色山水陶瓷茶壶,六个同色系同山水画茶杯,不知躺在覃丽家一楼库房多久了。
黎月洗澡时,黎景华去库房找东西,才发现这躺在角落里生灰的茶壶茶杯。
他洗了很多遍。
茶壶和六个茶杯,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
铁观音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覃丽说的。
平日里,覃丽偶尔也喝茶,牛皮纸手工包成的长方形茶叶包,只剩下一半。
黎景华拿出三个杯子,给每个杯子倒上茶水。
不管黎月准备说什么,做什么,都值得认真对待。
黎月谢过爸爸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不再有十三岁小孩的天真,只有令人信服的稳重,理智。
“丽姨,今天中午来店里闹事的光头三,来过几次了,是不是每次都同一个借口,带同一批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