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段旅长喝着一杯又一杯的酒,想起了他最后一次见段庆的场景。
下午的时分,段庆在台子上坐着喝酒,酒坛子站在他的脚边。段旅长走过去,一脚把酒坛子踢碎,责问段庆为什么不见军长的女儿。段庆什么话也没说,用酒坛子的一块碎片舀起地上的酒接着喝,段旅长生气地去夺,酒坛的碎片在段庆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口子。
郊外,一个农夫模样的人拿毛巾擦着手上的汗,手背上,有一道疤……
光棍晚上躺在自家的草席上,他想着白日里见到的女子模样,双手不安分地游走在隐秘的身体部位,安静的乡下夜晚有蛮牛一样的喘息声。
老婆婆家的女子在丈夫走后,于院子里浇着自己种下的一株桃树。桃树还没开花,才刚长了一人高。她抚摸着桃树光滑的树皮,禁不住地有些思念家里的亲人。她望着天边的云朵,身后的屋子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朝屋子走去,走到门口,一只肮脏的手从屋里伸出来,把她拉进了屋内。
是光棍,他从屋后翻过来,抱住了女子的身体,女子大声地喊叫。门外坐着的老婆婆应声来到屋子里,见到了光棍,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打,光棍夺过拐杖,照着老婆婆的头打下去,老婆婆倒在了血泊里,呆滞的眼睛目视着一朵桃花被蛆虫爬上去,肆虐,糟蹋……
屋外的桃树在风里晃动着身躯,奏出一丝哀鸣。
男人回来时,见到了屋内自己妻子的尸体。妻子死了,僵硬的面容上还残留了一滴泪。他抱起在屋子里哭泣的两个孩子,冲着苍天跪下,怒骂着苍天的不长眼。
后来,男人始终没有给妻子报了仇。收拾了屋子里的两具尸体,老婆婆被葬到了门外的河水边,自己的妻子则埋到了庭院里的那株桃树下。
桃树在来年开春开放桃花,男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一个叫段绮,一个叫段墨。
北平城里,段旅长望着儿子的房间,喝着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