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前几天,这些人还在这里嚷嚷着要严正处理此案,而现在呢?看到她已经隐然成为权力中心的人物,矛头竟然掉转了过來,都冲着她而來了。
或许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这些做臣子的人了。
官场沉浮,尔虞我诈,他们惯会的就是见风使舵,随时随刻为了自己或者某些人的利益而改变立场。
李长歌默不作声,只静静地看着他们讨论的越來越激烈。有些人一开始还在观望,但见她只字不提,便也渐渐放开了胆子,有些莽撞的,甚至连语气中都带了绝对不该有的指责。
他们,终究还是错看了她,以为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就算手握虎符权柄又能如何?就算是身为帝王,也少不了要听臣子的意见,大约这就是他们越來越猖狂的原因吧。
讨论声逐渐热烈,随即又像潮水一样渐渐退去。
半盏茶的工夫后,大殿上已经恢复了寂静无声的状态,大约那些臣子也觉得沒有君主赞同的议论开始变得无趣了。
李长歌这才扬一扬眉毛:“怎么,诸位刚才各有见地,怎么停下來了?”
南宫昀终于出声,口气很是圆滑:“各位大人已然各抒己见,不过……臣子终究是臣子,最后的决断,还是要四公主定夺,毕竟,”他的眸光闪了闪,“您手中有虎符,便等于是有了权柄。”
他语带讽刺,长歌却是浑然未觉一般,只开口说了一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连大人,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这么一句话,已然奠定大局。这样一句亘古不变的道理砸下來,他们刚才讨论过的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脚了。
连铭连连应声,李长歌却已站起身來:“连大人略等片刻,其余人可以先退下了。”
刚才自讨了沒趣宗正寺寺卿林华忙上前道:“公主殿下,出殡和安葬的日子还沒定下,臣这几日日夜督促,已将一应用具预备得差不多了,钦天监那边也看了几个日子……”
“那就明天,可有问題?”长歌眸光一转,语声冷漠。
林华倒愣住了,虽然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在南宫昀的授意下要催促李长歌尽快定下安葬先帝的日子。毕竟夜长梦多的道理是谁都懂的,而南宫昀最不希望的就是李长歌借着办丧事的借口把皇位继承的问題一再拖下去。
虽然他自信金玉公主的证词,还有他预备好的证据已经足以让李琰倒台,但是凡事总有例外之处。他最心虚的一点,就是毒杀李崇一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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