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南歌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惊呼出声的同时竟然怔怔失了言语,“你简直罪不可恕!”
一心想着早点破案邀功的裴高枢哪肯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他起身缓缓来到茅溉眼前,在经过裴南歌身边时毫不留情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就将目光径直绕过她落在茅溉身上:“犯人茅溉所犯罪行已然供认,来人,速速将他带走!”
“带去哪里?”萧武宥轻笑出声,嘲讽地看着裴高枢。
“怎么?大理寺‘帮’我们刑部把案情查了个水落石出,我们刑部就不能‘帮’大理寺尽一番审讯的义务?”裴高枢刻意强调一个‘帮’字,笑得咬牙切齿,底下几位小吏已经动手要去押解茅溉。
萧武宥箭步迈到茅溉跟前,左右扬手重重拍掉刑部小吏扣在茅溉肩头的手,抬臂又将刑部几人挡在方寸之外:“审讯乃大理寺分内之事,怎敢劳烦刑部。”
“萧司直,别说裴某未提醒你,”裴高枢的双手搭上被挡开几人的肩头,“茅溉此人数罪并犯且不知悔改,若是大理寺看守不利出了岔子,个中责任谁能担得起?”
萧武宥径直走到裴高枢身侧:“不劳刑部费心,大理寺戒备森严向来不曾出错。薛主簿,赶紧把人带回去。”
“等等,”裴高枢转目瞪向萧武宥,“萧司直,大理寺长期倚仗皇权特许越权行事,陛下虽不计较,但你们却不可将唐律视若无睹。三司推事是祖先训制不容违背,我劝你还是莫要知法犯法。”
萧武宥若有所思地望了眼裴高枢,冷冷退到茅溉身后不再拦着刑部几人。
裴高枢见状得意一笑:“萧司直明白最好。裴某先将嫌犯带回刑部,详细案情将由我部继续探查跟进,适时将提请贵寺与御史台齐同会审,萧司直还是早些回去部中商谈量刑之事罢。”
话音刚落,伺在他身旁的几个大汉已经一左一右架起茅溉,作势就要往屋外拖走。
站在门口的李子墟有些懵懂地看了看萧武宥,又看了眼裴高枢,只得让出门口。
“茅管家,”裴南歌在心里鄙夷着自己堂兄,当架着茅溉的刑吏经过她身旁时,她忽然开口道,“你想看看这盒子里的金蚕么?”
茅溉停住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裴南歌,终于艰难地点点头。
“啪”,裴南歌打开雕狻猊乌木椟的盒盖,绛色锦缎之上安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玲珑的攒珠蝴蝶钗。她宝贝地拿出那只泛着金色光芒的珠钗,吃吃地笑起来:“这是我叔祖父提前送给我的及笄礼物,我也不算在骗你,这是金蚕破茧而成的金蝴蝶。”
“其实醍醐香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也并不清楚,”裴南歌挠头,“金蚕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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