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她竟然就顾不得担忧自己,反倒伸出手去轻轻拽着李子墟的衣袖左右晃动,权当她对他微不足道的安慰。
“墟哥,对不起,”洪寅不住摇头,“沙纱,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沙纱……对不起……”
李子墟亦蹲着身子重重拍了拍洪寅的肩膀:“寅弟,还好大错没有铸成。”
“墟哥……”洪寅垂着头声音哽咽,“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
李子墟将布包摊开铺在地上,现出两双白绸羽靴。其中一双的白羽微微泛黑,但各种装饰却完好无损,应当就是黛娘子送去清洗的那双,而另外一双表面洁净,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残缺不全的鹅羽和珠片。
“我本来是想在院子里挖出当时我们共同埋下去的青梅酒,可我却挖出了这个布包,”李子墟指着地上的两双白绸羽靴,声音微微颤抖,“当我看到这两双白绸羽靴,就已经明白大半。知道埋酒地方的人只有我们三兄弟……所以我知道是你。”
洪寅自顾自摇着头,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那个地方你不记得了呢。青梅酒、青梅酒,青梅不在、竹马不复……墟哥你还记得吗,我们约定无论以后去往何处,二十年后要回到这里,用我们自己酿的青梅酒,把酒言欢……”
“我多希望……多希望你没有将这些证物埋在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我多希望,发现这些东西的人,不是我……”李子墟咽下所有的哽咽,重重垂下了手。面前之人是他至交好友,可他却不得不亲手揭发好友的罪行。
没有人比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儿时好友并不是散落天涯,而是黄泉相间、天人永隔,青梅黄时雨,故人相见却争如不见。
裴南歌揪着心,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洪寅叹息一声,笑得凄楚:“墟哥,我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李子墟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杀害沙纱,你心里……其实并不比我好过,不是吗?我们旧时的小伙伴如今只剩下我和你,过几日,我们不妨就将这青梅酒喝了罢,有的事,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等到……”
洪寅怔怔望着李子墟,片刻之后终是泣不成声。
“先跟我回衙门罢,你就对他们说实话,审讯时我会在旁边看着,”李子墟扶着洪寅站起来,临出门口时回头看向萧武宥,“萧兄,我能再耽搁些时候吗?”
萧武宥抿着唇微微颔首,李子墟回递给萧武宥一记感激的笑容,他的背影随后隐没在天际,孤寂又落寞。
刚刚从险境中脱身的裴南歌还没来得及后怕,就忙不迭替李子墟和洪寅不胜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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