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微微一愣,只道:“娴充仪?你胆子倒大得很。”娴充仪?这是多久以前的称呼了呢?大概是我怀着襄儿那时罢,那时的我,满载皇恩,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女子呵。
我眸露悲悯之色,几乎忘了她曾诬陷我的事,道:“你可还好?”她凄楚一笑,道:“到了这儿,还能好么?”我亦发觉了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愚蠢,故不再与之言语。
半晌,她方才开口道:“金凤如意簪,不是我拿去的。”这一句话,倒叫我一惊,“你说什么!”她只坦然道:“瑾然,也不是我的人。”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半天没有说话。她道:“是皇后,她要诬陷你,若不能诬陷你,也可以诬陷我,最好的,便是裴伊容的胎也掉了!这样一箭双雕的法子,也难为皇后了!”我摇头道:“你胡说!长姊她怎么会害我!你胡说!”孙青依只平静道:“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入宫这些日子,难道你与她就没有生半分嫌隙吗?”
我低首,诚如她所说,当真没出半分嫌隙么?她既知道含珠与瑾然是太后的人,为何不告诉我?如此种种,很难叫我不起疑心!只是,我又如何能知道,孙青依不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若真如此,对她又有何好处呢?我道:“若真如你所说,当初,你为何不与皇上解释?”她冷哼一声,“解释?皇后布局那么周密,怎容我解释!即使我解释了,难道皇上就会信么!”我几乎有些同情这个女人,然而,后宫之中,永远都只有敌人,没有谁是可信的。我不再理会她,只道:“善自珍重罢。”言罢,转身出去,孙青依却幽幽叹了一声。我一回首,只见孙青依已一头撞在朱墙上,鲜血直流,倒与朱墙的颜色融为一体,瞧不出什么。我不敢相信这一幕,我的水葱指甲紧紧地抠着手,抠出了一道道弯弯月牙。而冷宫内的其他女人,倒像是司空见惯,并无半分差异的神色。
我怕极了,连忙往外跑,直到出了冷宫,才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我回头一望,一阵轻风吹过,冷宫门外的一棵红枫树上的树叶,飘飘洒洒落了一地,那颜色,正如鲜血般艳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