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本嫔拿些薄荷凉油来。”槿澈姑姑领命去了。
待槿澈拿了薄荷凉油来,我沾些在手上,均匀地涂在太后的太阳穴上。太后只是浅笑道:“多谢贵仪了。”我惶恐道:“能服侍太后,本是嫔妾的福分,太后娘娘万勿如此说。”太后依旧淡淡道:“久闻贵仪筝艺高超,不知今日能否叫哀家开开眼界?”我忙福身道:“单凭太后娘娘吩咐。”
太后命槿澈姑姑拿来了一架筝,道:“这筝名曰‘凤栖梧桐’,是世上少有的珍品,记得还是哀家刚入宫那时先帝赏赐的,先帝去后,哀家便再未动过这筝了。今日正好你来,也弹奏一首,叫哀家听听罢。”太后说这话时,眉宇之间略有伤悲之色,又仿佛那云际之端的薄雾般时有时无,若隐若现。我低首道:“沫儿遵命。”
我坐于筝前的凳子上,随手试了试琴音,声音清脆如铃,果真是上品,不禁面露微笑,道:“沫儿献丑了。”脑中随意转了一个《汉宫秋月》的调子,静了静心,拨动了琴弦。
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
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一曲毕,琴音久久不能散去,太后颇有回味道:“琴音虽好,只是太过悲凉了。”言罢,她幽幽叹一声,亦不知,是在叹这后宫女子,还是在叹她自己。
我心知不好,只是此曲委实是随意弹来的,只是怕太后吃心!
果然,太后道:“莫不是付了真情实感?”我忙低首道:“回禀太后娘娘,妾身在后宫之中享尽荣华,怎会有悲凉之感?只不过是不想辜负了这太后的‘凤栖梧桐’而已,所以,才情配筝音了。”太后抚掌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儿。”
复又道:“这筝于你有缘,搁在哀家这儿也是可惜了,哀家今日便将它赠予你了。”我福身道:“此礼太过贵重,妾身不敢收下,还望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太后却依旧笑颜,命槿澈姑姑将“凤栖梧桐”包了起来交予若筱好生收着,我也只好谢恩收下。
又与太后寒暄了会子,走时,太后嘱咐我:“有空便多来宁寿宫陪伴哀家,哀家一人,可是闷得紧呢。”我知道太后是为了帮我,遂面露微笑,道:“妾身求之不得。”言罢,行礼回宫。
出了宁寿宫的大门,我回首望着这豪华之至的宫宇,只是叹惜,却不知,这深深楼阁,埋葬了多少女子的韶华!
是夜,洗漱后便睡下,不知多久,便睡着了。
朦胧之中,却见一容貌极为模糊的男子向我走来,那身影,不是景渊,也不是景淇,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不过,他所穿的,是王爷的服制。
他的声音如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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