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到底听者有意,我心中难免难过些,终究未曾表露出来,只是一笑而过。
于是这顿饭我不过拣了几样从前在家时喜食的用了便也罢了。
用罢午膳,我一壁为城儿绣着一件棉衣,一壁向莞晴道:“本嫔是被禁足了,可城儿却没有,这些日子你多让惠佳抱着城儿往皇上那里走走,她自晓得怎样说。”
于是几日过后,惠佳便被晋为庶六品静小媛。
这日惜云殿内格外地冷,我着一件蔚蓝软缎绣梅花长裙,发髻松松用一支镂凤长簪,双臂挽一条浅粉色披帛,一来我尚在禁足,二来我不愿委屈了自己,故此这样的衣饰最为得宜。
端坐于香妃长榻上,依旧绣着给城儿的棉衣,见婢子们皆冻得搓手,便道:“都回去披件棉衣再来罢,可别冻坏了!”
于是众人谢恩回去换衣。这面莞晴早穿了件风毛棉衣,又拿了件兔毛棉衣给我披上,又将我手中正绣到一半的棉衣放下,道:“宫里没有那么多热水了,奴婢给贵主暖暖手。”说着,便将我双手握在她手中,我不忍道:“如今静小媛得势,又快到除夕了,想来皇上不会关我太久,还怕没有出头之日么?你放心。”
她眼中闪烁着泪珠,“奴婢只是心疼小姐......从前在家时,纵使没有宫里那样暖的火炉,可到底衣食无忧,又不会冻着,这一个月下来,小主的手都红了,还不是炭火烧不起来给冻的!尚宫局那起子奴才太不把您当主子,皇上只道了禁足,何时说了克扣月例?他们倒会做事的很!等到解禁之日!”说到这儿,她的眼中多了三分坚毅,“莞晴如何饶得过他们!”
我反握住她手,温言道:“宫中哪有人是不看着皇上的脸色做事的,你在宫里这样久,也该懂得这道理了,如今瑾妃独权,皇上政事繁忙,哪里顾得上咱们这里?我眼下是出不去了,瑾妃到底是不必太关照,能有炭烧已是恩赐了。你说的不错,解禁之时......自不会轻饶了那起子小人,眼下,能忍则忍罢。”
记得去年此时,我与景渊便是同坐在紫宸殿的暖榻上,他手捧山药羹,一口一口喂我饮下,甜蜜入口,他拥我入怀,细细的胡渣硌在我面颊上,有些微痒,暖气烘着百合香,香气入云,景渊独饮着一盏“香山茶”,茶气氤氲。
忆至此,不禁黯然。
庭院内的梅花不顾殿内人的处境,自开得艳丽,玉蕊檀心梅上依旧有昨夜落下的残雪,枝干被压得微微有些弯曲,梅花有的仍旧含苞待放,有的却已花开如夭,粉红色的花瓣更似美人面孔。
惠佳这几日勤于练舞,常常召了乐师来她殿里伴乐,又有歌姬唱曲儿,歌声悠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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