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再买几样新品种?”她喋喋不休,生怕差之千里,虽然只失之毫厘。

“不用,不用,已经很好了。你快坐下来和我一起吃,瞧这满头汗。”她于是夹起最大的一块肉,示意宛瑶张嘴。“你也吃,我一人怎么吃的完。”

就这样,母女两人边吃边偶尔说笑,老妇更多的是闭目倾听,可脸上从未消逝的笑容足以融化漫天飞雪。尽管她清楚地了解寿命将至,尽管宛瑶亦如此明晰,可彼此都未说破,而是被幸福阻挡门外,然而幸福却难以阻挡死亡。

次日傍晚,老妇悄然归所,环绕其侧的是值得她报以微笑的人们。

“韵荻,陪陪我好吗?”空房间只留下活着的,和记忆。

“你要勇敢,好好走完未来的路,无论悲伤有多沉重,总还能见到微光。你看,夜空闪烁着灯火,照亮最狭隘的路。灯光畔、霓虹里,总不下雨。”她们靠在窗前,向星河遥首、期盼。

不多时,宛瑶轻声说:“我想离开了,一个人。”

“离开?你去那里?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有三哥、有我、有妈妈,为什么还要走呢?三哥知道吗?你们吵架了吗?不要说气话啊。”韵荻疑惑不解道。

“我病了,活不长了。”她显得异常平静,似乎参透了生死。

“不许胡思乱想!医生说你只是．．．．．”话音未落,宛瑶打断道：“那是骗人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你要替我保密,”说罢,她流着泪向韵荻倾吐,无需渲染,无需勾勒,已然呈现一派哀鸣之色。“你说,难道我还不该走吗?留在这做什么呢?”

“我随你一道,离开此地。”此答才出,令宛瑶诧异。

“为什么?你为何要离开呢?你还如此完整、如此纯净之身,该享受才对。如果是因为同情,那大可不必这样,放心吧,我会为你们祈祷。”

夜幕将天地笼罩,漆黑到难以分清红绿。佟家兄弟打理老妇的葬礼,这会不知身在何处,恐无暇顾起所爱,正宜出走。

“不完整、不纯净。”只言片语,了此残生。

宛瑶并未追根,而是淡淡叹息道：“都是可怜人,孰能抛弃熟呢。”话毕,两人手牵手向远方走去,几道浮光糅杂着炊烟,便作晚霞。

第二日午后,当佟家兄弟发觉此事不对劲时,早已时过境迁,追悔莫及。

“她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佟老三满脸愁容,猜不透原委。

“或许,或许只是去买东西了,又或许是有要紧事,你别太紧张。何况,宛瑶怎能不理会葬礼呢,她是这么孝顺的姑娘。”佟骥表面是在安慰,实则也打鼓,可能去的地方都寻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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