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眸看向董璃月的眸子里又多了些欢喜自在。

董璃月心知论心机，怎么也敌不过她，缓了语气，轻轻地说：“绣儿，我想出去走走。”只要能让她出去，她总有法子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刺客三番两次前来，定然是有事情发生。与她有关，除了福郡王府就只剩董府和锦绣坊了。

锦绣坊自然无事，董璃月故意绕了几圈，最后走上董府和福郡王府所在的那条街道上。先是停在了福郡王府前，荣绣儿立即沉下了脸，低声道：“你是忘了几日前他怎么说的了？”

董璃月的脸不由又白了一白，没再言语，快步向前走去。

没等多久，到了董府屋前。

“走了这许久，可要进去坐坐？”不等她开口，荣绣儿就先提议出来。

董璃月先前心中还以为荣绣儿势必要阻止她进去，荣绣儿表现得太沉稳了，董璃月甚至不敢确定到底是哪一边出了事情。

然，不可能没事，一颗心悬在半空的不安，时时不能平息，血脉里莫名的惶惶一下又一下地震颤。

可，荣绣儿在侧，她反而探不出什么来。淡淡地说句，“不了。”如今的董府亦或是福郡王府，若非无事，她是半步也不愿踏入的。

荣绣儿在她转身的瞬间，悄悄松了一口气，跟在她的身后。

没走出多远，荣绣儿当先止步不前，直瞪着眼前的戚戚然，毫无生气的戚夫人。

“还有脸回来？”戚夫人也是见到了董璃月两人,一双吊脚的凤眸更是毫不畏缩地盯着董璃月，“当年就不该留你这贱种性命。”话刚说出口，泪水反而先从戚夫人的眼眶中溢流出来，语调中的哭腔分明，再不复当年颐指气使的那个戚夫人。

“戚夫人，璃月今时不同往日，再受不得任何委屈。”荣绣儿身形一晃，挡在了董璃月的身前。

“敢杀我女儿，果然今时不同往日。”戚夫人眼神涣散开，凶厉地吼出，“贱种果然走到哪都惹人疼惜。”

董秋樱死了。

董璃月脸上刷地一下比纸更苍白许多，她心中设想了千千万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噩耗。

她代嫁入福郡王府，董秋樱理当安好无损地呆在董府里才对，怎么就这么……没了？董璃月踉跄几步抢过，双手拽住戚夫人的衣襟，更像是拖住她身上，樱唇失了血色，颤抖地支吾了几声，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地问出，“秋樱还活着对不对？好好地，怎么就没了？”

戚夫人脸色凄然，想要冷笑，露出的神色比哭也好看不了几分，“要不是因为你怀了孽种，要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董家那个独一无二的女儿，会有人派刺客来杀我家秋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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