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董璃月轰然愣住。
晚来风急,嶙嶙凸起圆石的小道却俞显得狰狞,这夜里没有晓月,更无半点星斗,只剩得风过树梢的沙沙响动,和吹进人心的呼呼叫声。
好在,这条路走着熟了,并不崎岖。脚心摸着鹅卵石道往直走了就是,只是今夜这路走着竟有些为难。
荣绣儿撩起被风吹得挡在脚前的裙摆,去过不去,只不过一念之间,然她不念,却也已经走得半途。他的失踪,若她所料不错,应在此处。
婉转回廊,避过重重叠叠森翠的暗影,遥遥望去,他的身影在并不明亮的夜色里显得显得格外茕茕,似苍凉的一道剪影。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对望着他面前浓密的林子,林子里氤氲着淡色的雾霭,逐渐地蚕食到他脚边。他却像是一尊雕塑那样不挪不动。
荣绣儿悄步至身后,他转身向望,出了声。
“为何来这里找我?”
“璃月说你失踪了,就来了。”荣绣儿半皱着眉,看着已经攀腾没过他膝上的雾气,叹道,“你先过来,苗疆里的瘴气厉害得极。而且前面就是迷途林了,进了就回不来了。”
金銮鑫没有急着挪步,只静静复述,“我问你为何回来这里找我?”
“他们都在找你。”荣绣儿抬步前行了几步,又还是站住了。鼻尖嗅着的氤氲却让人头脑迷糊。
也不知是瘴气在作怪还是这一刻真的眉目清明,她竟然看到了金銮鑫露出一抹苍茫的笑意。“他们找我所以你就来了,原来如此……”
说完挥洒这转身,隐入了雾霭氤氲的迷途林里。
荣绣儿看着隐在夜色里那点绝望的背影脑子里竟什么也不愿再多想,竟直直追了进去。
迷途林,燕雀迷途又怎样,毒瘴糜糜又怎样,眼中脑中也就只剩下那个绝望到让人心酸的背影。不就是想让她说,她来这里找他,是因为记得她曾指着迷途林笑嗔,“不过是一个林子,有什么好怕的。改明儿得闲我进去溜达一圈照样完完整整的出来。”
“那你一定叫上我,就算出不来咱俩也在里面做一对神仙夫妻。”他亦笑得无惧,笑得宠溺。
她久久无语,曾经他在她心里打着的结,却是始终系在心上。
钱。
他是十二庄财气盈盈的梅见庄庄主,富可敌国。她不过是个即将落魄的锦绣坊掌柜,要靠她狐媚子的本事攀上的婚姻,她高攀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