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在地上。
曲流风见她转过身子,轻轻地掀开衣裳,匕首刺中的地方已经乌黑了大块,果然有毒!若不是幼年一番奇遇,这样的毒只怕见血封喉。
手触之处已没了知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候若是再用刀子剜去中毒的地方,只怕毒肉还没割去他就先流血而亡了。曲流风拿了手边的止血药粉整个人抹了上去,用纱布捆好了才唤董璃月回身。
董璃月一直背着身子,心口噗嗤噗嗤地跳动着,听着医馆学徒的倒抽冷气的声音,也忍不住想要转身去看,耳边似附有魔音一样,一声“王嫂”回荡在耳,一咬银牙,“他曲流风只当她是兄长的妻子,她这样回头,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想着,终究还是忍耐住了。
等到回转过身的时候,地上摊了许多染血的纱布,却并非鲜红,已经成了如墨色般的黑色,董璃月只瞥了一眼,就听曲流风吩咐道,“把这些污秽挖个深坑埋了,”语气说得是轻松至极,如同这些纱布上染的不是他的鲜血一般,然后扶着椅子的扶手,缓缓地站了起来,“璃月,此地不宜久留。”
她当然知道此地不能留,迟疑地盯着曲流风片刻后。恰巧这时门外马蹄声起,知是紫堇弄来了马车,也就不再犹豫地扶着曲流风出了门。
五人刚刚跨上马车,董璃月只觉得肩上忽然沉了下来。
蓦然一惊,董璃月侧眸看向身侧的曲流风,他的眸子轻轻垂着,一张如同火烧着一样红得十分不正常,毫无力气地塌在她的身上。伸手一摸他的额,烫得手心一抖。“紫薇,把医馆那个学徒给我抓上来!上山寨找他师傅去!”
学徒苦兮兮地耷拉着一张脸上了马车,身后紫薇持着短剑也跟了上来,喝道,“指路!”短剑在面前横着,他可是十分精明地猜到身边这个男子十有**就是中的这黑漆漆的的短剑上的剧毒,他才不想白白送了性命,好在那时山寨将全城大夫“请”上山时也还算客气,也就指出了上山的路途。
紫薇驾着马车,马鞭清脆响彻苍穹,马儿吃痛打开蹄子就是一阵狂奔。
一个不稳,差点斜斜跌去,手上本能地往身边一按,又恰巧按上曲流风的伤口处,曲流风却没得半点反应,自顾昏迷着。董璃月只觉得手上黏糊糊地又沾染了许多粘稠物,映着车厢里的灯盏,紫黑色一片,触目惊心。鲜血都已然大片变了颜色,再看流风,已经没了生气。颤颤巍巍地伸手掐住他的脉搏,几乎几近掐进了肉里,才能察觉到几乎是浮在骨上的轻微脉动。
眼泪水在这一刻如同拦不住的岸堤,顷刻间轰然崩塌。哪里还止得住,双手胡乱地抹着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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