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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走到床边，摁下按钮。百叶窗帘徐徐上升。更多的阳光涌进来，卧室里瞬间变的明亮，甚至明亮的有些刺眼。

童茉望着床那头的楚天，弱弱的声音却如厉斧，击碎了沉默：

“我该回去了，还要看一看……”

她没能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那个名字却刺痛了楚天的心。

童茉并没有等楚天回答，她光脚走过厚厚的驼绒地毯，在床脚蹲下身去，捡起自己的鞋子。

“等等。”

楚天深吸一口气，阻止了她。

童茉拎着鞋，心绪复杂地望着。

“我送你回去。”

楚天说的坚定，故意用不容回绝的语气。

“不……不用了……”

童茉笑笑。

她却还是习惯拒绝，然后转身。

楚天猛跨一步，在她身后拉住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沉默。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但彼此都能听见彼此的心声。

我爱你。对不起。

我爱他。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楚天最终还是松了手，尽管他此时，非常想伸出手臂拥抱她。

然而在她还没能跨出那一步的时候，楚天重新摁住她的肩：

“我送你回去。”

童茉背对他，垂下头。秀发落下来，被阳光一照，闪着微弱的光。

楚天伸出手去，轻轻顺了一下，发丝便松开了彼此的缠结，垂落下来。

“你先去洗一洗，这样回去不好。”

楚天知道她在想拒绝的借口，于是说了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童茉重又蹲下身去，把鞋子放下。然后推开磨砂玻璃门。

由于门开的角度过大，并没有自动弹回去，楚天能够看见童茉弯身洗脸的情景。他忍不住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童茉抬头，望着巨大的镜面中自己和楚天的倒影。

这一幕，曾是如此的熟悉。

水顺着童茉的脸流下，望着镜子的眼有些微红。

两双眼睛通过镜子的反射相遇了，但是童茉却赶紧低下眼睑，避开。

周围是那样安静，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随着童茉摁死水龙头，陷入一种静置。

接过楚天递过来的白毛巾，童茉轻轻地摁着脸，吸走在脸上滑下的水珠，然后直起身子来。

她感觉到楚天正在用梳子慢慢捋过自己的头发。

童茉反手抓住楚天的手腕，握着梳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们重新通过镜子对视着，童茉的双眼中满是决绝，盯着楚天布满了情柔的眼睛。

童茉松了手，把梳子从楚天的手中拿下来。

楚天没有再坚持，默默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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