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茉震惊。

不是因为小婉，而是因为楚天。

这个孩子，楚家断然是不会要的，否则也不会跟林小婉谈判，并且给她准备一大笔钱了。但是楚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分明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复杂的悲伤。

如今我们生活的世界里，“流产”、“堕胎”这样的词汇是那样的寻常，以至于我们从来都不会觉得每一个这样的词汇后面都是一个无辜的逝去的生命。

也许，只有当这些生命跟我们自己有联系的时候，我们才能感觉到那一种痛惜吧。

童茉伸出手，想以安慰的姿态拍拍楚天的肩膀。但是手掌悬在半空，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于是作罢。伸开的五指慢慢收拢，攥成拳头，最终落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所有的安慰都变成了简单常见的一句话：

“不要太难过……”

楚天转过脸，看了童茉一眼，笑笑，然后转回去，双眼紧闭，像是在思量着什么。童茉忽然觉得，之所以传说楚天是一个冷淡的人，是不是跟他这样说话的习惯有关系呢？生在一个有钱人家，规矩一定不少，所以说话之前就要谨慎地走过脑子，不然就会招来麻烦。国*家的领*导*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于是童茉就等着，等楚天开口。

“我们去看看晏华吧。”

童茉瞪大眼，盯着楚天，表示没有消化好这句话。

“我想去看看晏华。”楚天又重复了一遍：

“陪我去吧。”

原来你真的在乎。原来你真的了解。原来你真的在关注。

童茉点点头。

她实在不能拒绝。

“那小婉呢？”

回过神来的童茉忽然发现话题有点跑偏了。虽然她一点都不为小婉感到痛惜，但是出于本性的善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小婉的痛楚。用自己的身体冒这么大的风险，费尽心机最终却没有成功，连自己的孩子都抛弃了自己，这就是苍天有眼吗？

“她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我。别人的关心，对她都是嘲讽。”

楚天说的很慢。他丝毫没有怪罪小婉，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心疼。

看来，他也一直在关心着小婉。

楚天啊楚天，你当初怎么会这么糊涂。

晏华的事，足以让童茉放下任何工作。

她很快就跟公司告假，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飞去希腊。楚天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给她办好了护照签证，甚至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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