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远处闪耀的交通灯，绿色的箭头指着天空。

再看岳沐阳。

他的目光空洞着，像是在思考。

童茉内心像是揉成团的纸，紧皱起来。

“沐阳？”

童茉轻轻喊了他一声。

岳沐阳没有答话，只是挂了一个倒档，然后盯着后视镜，开始倒车。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前飞奔，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岳沐阳又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嘎吱”一下停住。

童茉瞪着眼看着岳沐阳，始终不敢说话。

岳沐阳却扭过头来看她，然后目光绕过她，看着童茉的身后。

童茉转过头去。

车窗外，楚天一个人在路边坐着，捧着一杯不知道哪里买的热饮，热气一绺绺地在他耳边升起，然后被寒风吹散。

童茉冷冷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在干什么？”

岳沐阳皱皱眉。

“不知道，好像个神经病。”

童茉忍不住在话尾加了一个笑音。

这的确不是童茉因为心虚而装出来的语气，而是她实实在在觉得楚天有毛病。

谁会在除夕的大冷天顶着寒风，坐在外头啊。

但是话音一落，童茉却笑不起来了。

她刚刚才陪楚天度过了一段抑郁的时光，她此时甚至能明白楚天心头的那种萧索。那是一种在热闹的节日里被反衬的更加强烈的孤独感。

这种感觉让童茉不寒而栗。

此时的楚天也已经看到了马路中间停下来的车，把杯子放在身边的空地上，抬头看着。

他能从干净透明的窗玻璃里，清楚地看到童茉的脸。

岳沐阳转了转方向盘，缓缓地把车开到路边，解开安全带走下去。

童茉坐在车里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动弹。

是的，希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那段记忆，我没必要走上前去。

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