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打破了屋里几近凝固的尴尬空气。一切都在房门开启的那一瞬变得流动起来，像是一粒石子被投进倒映着美丽风景的湖面，画面破碎晃动，却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随后进来的医生显然认识楚天，在检查过童茉的情况之后，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走开了，然后护士甜甜地说：

“家属可以来办出院手续了。”

家属？！

童茉听了，双眼一闭，佯装没听到，然而楚天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被子：

“起床吧，出院了。”

童茉睁开双眼，伸手拉住楚天的手腕，刚要转身离开的楚天一愣，微微转过身来。

“那个住院费的单子给我……我会把钱给你的……”

童茉说这句话的时候异常腼腆，说完就紧紧地抿上双唇，最后几个字几乎低到听不清。

楚天锋利的眉毛竖起来，脸上荡漾着一种奇怪的神色，然*住她的手腕放回到床上：

“你再躺一会儿吧，这房是免费的。”

看着楚天关门离开，童茉赶紧坐起身。

既然你说免费，我就不坚持了，为了还你这些钱，我再不小心把自己卖了怎么办……

童茉在心里乱乱地自言自语，几下整理好被褥床单，往床下一跳——

诶，我的鞋呢？

童茉愣怔地站在地板上，左右脚互相搓了几下。

楚天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童茉的鞋。

看着他俯身把鞋子平稳地放到地板上，童茉眼疾手快，抓过来就套在脚上，因为身体不平衡还做了几个原地跳跃。

走出医院的时候，童茉下定决心不跟楚天回去，于是顺手一套一兜。摸一边还不相信，非要上上下下检查好几遍才肯承认，自己身上没有一毛钱。

所以还是要坐楚天的车回去。

路上二人一直沉默无语，童茉也不想找任何话茬，只是有一个问题郁结在胸口不吐不快——

“病房是免费的，看病的钱总得给你吧？”

楚天手持方向盘，扭头看向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然后就是嘲笑：

“那我这油钱是不是也要一起付啊？”

“付。”

童茉说的很自然，在她心里，这是天经地义啊。

楚天完全进入了无语的状态，只是看着前方的车流淡淡地笑着，若有所思。

“我没有开玩笑。”

童茉怕他不相信，又强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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