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了那个人的身前。

你曾经，为别人做过这样的事吗？傻丫头。

这样想着，楚天的大脑很混乱。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最简单的回答，来掩盖内心最复杂的思绪：

“会。”

楚天点点头，旋即转回头去。他实在不想再用更多话语，去表达自己并不真诚的心。

童茉没有回答，无声地坐到楚天的身边。楚天转头看看她，又转回去，双手紧握，思绪更加杂乱。

从他决定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就有一个声音出现在空中并且无休止地盘旋，像一团挥之不去的烟雾，又像是耳边乱飞的蚊蝇。

我在做什么？岳沐阳被救回来，我就会永远失去她。

我在做什么？

……

杂乱的思绪仿佛拖慢了时间。许久之后，楚天才回过神来。他察觉到坐在身边的童茉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便本能地伸出手去，扶了一下童茉的后背。

然后童茉便顺势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那样清浅匀称，安静异常。有那么一刻，楚天甚至希望一切静止，从此他们只是这样默默地并肩坐着。童茉的脸不是白富美那种标配的瓜子脸，她的下巴略圆，显得有点孩子气。可是这样的孩子气却仿佛被一场灾难迅速驱散，如果不是这样睡着，她的脸上会不会浮现出更多的沧桑？

楚天不愿去想。毕竟有一个问题在这之前便一直困扰着他，今天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雪上加霜罢了。

岳沐阳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一些野心勃勃的事。傻丫头，你知不知道？倘若你了解，又能不能承受？

楚天深吸一口气，皱皱眉，移开自己的目光。

他想把她带离这里。

这个想法冲进脑海的时候，楚天根本不愿意再去思量。他把童茉的一只胳膊轻轻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慢慢把她打横抱起。她睡得太熟，居然没有一点反应。于是楚天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下似乎蜿蜒没有尽头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