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警戒心了。
段锦睿将目光从柳墨言腕间刺眼的红印子上移开,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下身子,却因为身下难耐的刺痛而僵滞:“你在山脚对本宫说的话还记得吗?”
柳墨言眨了眨眼,然后,飞给了段锦睿一个媚眼,流转的波光,在深邃的眸子中游弋,勾魂摄魄:“自是记得,不过,比起给太子殿下当属下,墨言觉得我们更适合成为朋友,不是吗?”
柳墨言的脚自桌下穿过,脚尖向着段锦睿的小腿轻轻一点,男人的眉蹙的更紧,手一瞬间握紧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松开:“要想成为一个好将领,最重要的,便是记住一句话……”
柳墨言挑逗的脚一顿,段锦睿松了一口气:“无规矩,不可以成方圆!”
斩钉截铁:“本宫是君!”
君臣之间的礼仪不可乱,将兵之间的规矩不可弃,阴阳纲常的规矩必须守,他的眼神,这样如此告诉柳墨言。
“若是乱了呢?”不同于段锦睿的郑重其事,柳墨言明显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屑,假道学。
“随便打乱规矩的人,受不到规矩的保护……”
这句话很轻很轻,却如同当头棒喝,让一直沉迷雾中的人,明白了些什么,柳墨言的眸子里有汹涌的雾气翻腾,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绪,他的心泛着凉意,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他上一辈子自问对不起很多人,却也对得住很多人,为什么,最后会落得个众叛亲离呢?因为,他将对世间礼仪伦常的不屑,带入了生活点滴,带入了言行举止。
段锦容对他一直宠溺有加,任由他纵情任性,即使别人劝诫弹劾,也只是舍不得训斥他,只是淡然地笑,为了他的行为对人抱歉,得了些好名声,他以为那是对他好,殊不知,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佞臣宠幸,不敬君主,死有余辜,他死的,真的是不冤。
“谢谢你!”
低低一声呢喃,柳墨言觉得累,很累很累,头一歪,向着塌下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