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的中心，在地方上做的再多再好，不及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那一点点好事。

“女诸葛什么的算不上，只是想到家中母亲总是将府中用不到的药材，在药效丧失之前，施舍出去，既没有浪费药材，又救了不少人的性命，真真值得，便想着大多数事情都是互通的吧。”

柳菡萏柔美的容颜上那一点纯然，让方才有些索然无味的段锦容，重新欣悦了起来。

“将军夫人倒也是个善心的，怪不得教出这么好的女儿……”

段锦容不吝啬于夸奖美丽的少女。

“那容哥哥要怎么报答菡儿？”

柳菡萏露出一点得意娇憨的笑容，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一般，等着男人夸奖，男人不负她的希望，挑起女子曲线柔美的下颔，轻吻了一下。

——

柳菡萏的表情一直含羞带怯，尽显柔美风情，又有着青春少女的纯洁，段锦容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舍得离开美人，这里虽然是他的别庄，但是，却也不适合久留，再者说，少女确实在他心里有些不同，美人情深，他却不屑去做唐突之人了。

等到段锦容恋恋不舍地离开，一个丫鬟无声出现，那是帮着她离开掩护的人。

柳菡萏没有多言，还是保持着羞涩的表情站了起来，随意地将披风上的兜帽遮掩住了大半张脸，直到此时，确定谁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之后，少女洁白柔美的脸颊迅速扭曲，像是恶鬼罗刹一般，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柳墨言，柳墨言……”

“段锦睿，柳墨言……”

阴影下的红唇无声地启合，像是在叨念着什么诅咒一般，少女眼中的恨意，翻滚了三江五海，倾泻了九天十地。

前面的婢女仿若未觉，保持着平缓的步调带着路，走在后面的柳菡萏自袖中掏出巾帕，优雅舒缓地将帕子按到了方才被段锦容亲吻的唇上，只是，她所下的力道，却是与动作极其不符合的粗鲁，凝重，一下一下地按着，仿佛要将沾染在上面惹人遐思的男子气息全数抹去。

那个引路的婢女已经走了，她将帕子小心地收入怀中，在看到正在方才所在的街道上焦急寻觅的丫鬟慕儿的时候，兜帽落下，脸上眼中，莹然笑靥，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扭曲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