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走,手腕顺势一弯,油灯被捎走,桌上的一切随之陷入黑暗之中。
“哎!那我怎么吃饭?”
洪文思停下脚步,转回身,弯下腰把脸凑近油灯,眯起眼睛咧咧嘴,眨眼之间却又面无表情。“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用鼻子吃的。”
光明离去之后的黑暗里,洪富贵借着从窗户钻进来的月光,捋着他那一寸长的斑白的胡须低头看着饭菜,夹起一根莴笋丝,摇摇头,夹起一团米饭,晃晃脑……。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就着昏暗的灯光,洪文思一边洗澡一边背诵诗歌。如同风铃的声音令屋外的卑微却不甘平凡的虫子渐渐收回那赞美黑夜的歌声,唯有偶尔的“怎么可能?”扰乱风铃的旋律。洗完澡,洪文思穿着自制的双肩处打着蝴蝶结的过膝睡裙踩着“呀!呀!”作响的楼梯回到了自己那小小的世界——面积仅仅五个平方的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