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站在不远处的沈念君，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才轻轻的来到魏寻的身边，没有说话，拧开了水，把毛巾弄湿，轻柔的抬起魏寻的头。魏寻茫然的睁着双眼，似乎是在看，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流出的鼻血已经变干，陈焕小心翼翼的帮他一点一点的擦拭，还好，早已经不流了。

魏寻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总是淡淡的，无论自己是对她好还是不好。她真的就是清依吗？在自己如此落魄的时刻，她竟然如此安静的守护在身旁？

魏寻心里有酸酸的疼痛，那双澄澈的眼，不曾有丝毫的躲闪。

魏寻在她的眼里，可以那么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落魄，她的眼那么美，他的狼狈不该映在这么美的眼里。

魏寻想躲闪了，陈焕却还是一只手扶着他的头，一只手执拗的为他继续擦拭脸上的血迹。

头有些晕，也许是流血过多，魏寻看到距离自己这么近的陈焕都有些模糊，她的眼，开始若即若离，自己投射在她眼里的样子，也开始模糊，旋转，天旋地转，陈焕眼睛里，竟然……出现了自己的倒影！

魏寻心里一阵狂喜，却依稀觉得，这狂喜的心情，怎么如此熟悉，仿佛是曾经经历过一般！

曾几何时，他是否也曾这样看着他的眼，兴奋得无以名状。

“清依，是你吗？”魏寻的话说得艰涩无比，声音颤抖。

陈焕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是他想起来了吗，是他在和自己说话吗？

她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做，相拥而泣？魏寻一把攥住了陈焕的手，毛巾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已经被染成血色的毛巾又沾染了泥土，颓然的躺在地上。

“告诉我，是你，对吗？”魏寻的眼里，泪光盈盈。

陈焕垂下了头，喉咙发紧，良久，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是你想起来的吗？”

“不，不是想，是感觉，觉得你就是！”

“我的故事，你肯信了吗？”陈焕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喜悦，竟是一点也没有的了。

“如果我告诉你，从你没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你了呢？”

算是表白吗，陈焕不知道，多少时光，她都在等这句话，与自己较劲也好，和命运较真也罢，她终究是等来了。

虽然，迟了，还是有那么浓重的感动似二月春风般划过心头，原来，喜悦也可以让人这么痛。“魏寻，我们还能快乐吗？”陈焕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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