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崩溃,索性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菲菲操起她那清脆的京片子开始数落道:“小耿你还别闹情绪,姑奶奶告诉你,这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你要想报仇锄奸,就要能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儿,忍常人所不能忍的气,这道理姑奶奶我都知道,你说你一挺老高的大老爷们儿,长得也,也还可以,怎么就这么轴呢?”
耿长乐虽说还转不过这个弯来,但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他们需要接近程云彪,这样才能掌握他的动向,才能谈到给指导员和牺牲的同志们报仇,陈菲菲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必须强迫自己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说:“我去,我接受你的安排!”这时候他才看到陈菲菲面带绯红,不知她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眼下距离中秋还有些日子,在这段时间里,县城里出奇地平静,田中小尾大佐欣喜于八路军县大队被打散,这段时间日伪军出城没有受到骚扰,也打算在中秋之夜开怀痛饮,陈菲菲不时地来到北岗医院探望李山,她希望再次看到李山被张秋芳“灵魂附体”,因为横亘在她心中的谜团让她感到越来越困惑,可令人失望的是,在这期间她只看到了李山单纯的笑脸。
在这种平静中,县城里的人们各怀心事,准备迎接一九四二年的中秋节。
八月十五这天傍晚,陈菲菲来到了和顺居酒楼,她穿着之前订做的墨绿色旗袍,外面披一件棕色呢子女式大衣,手里托着一只纤细的香烟,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看上去风情万种,耿长乐外面套着一身麻灰色的中山制服,里面是整洁的白衬衣,他本来身材魁梧,体格健壮,黝黑的脸膛上配上根根直立的头发,俊朗的眉宇间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