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经此一摔,他感觉自己摆脱了那跳动黑影,而诡异的音乐也渐渐离自己远去,他摸着胸口,长长叹了口气,又动动胳膊腿,它们这会儿才体现出存在感。
尽管身上脸上全是汗泥,可性命仍在,他窝在谷底草丛里,感觉自己身心俱疲,危险刚解除,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手抖着把烟放进嘴里,然后划开火柴,把烟点着,使劲吧嗒两口,深吸气,让烟雾进入身体,这种感觉无比舒畅,只有尼古丁才能镇定神经。
他半靠着,心满意足抽着烟,却不想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然后一个声音低沉地说:“给根烟抽!”
他仔细揉揉眼,那只手就从自己肩膀上伸过来,径直摊开摆在嘴边,他记得这里根本没人,怎么可能出现一只手呢?刚刚松弛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可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重复着那句话:给根烟抽!
薛半仙坐在地上,双腿瘫软,这下彻底动不了地方了,在他的屁股底下,盛夏的草地经历了长时间的干旱,此时贪婪地吸收着来之不易的水流,他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