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均,供其自行筹谋使用。
那杜子均和下属张凤致之前多次密谋定计,原本是要以张凤致邀得御史曹勉出面,一起参劾谢望直,然后杜子均佯装信任谢望直为人,挺身为其维护辩解,再由张凤致出示所谓的真凭实据,反正之间,将谢望直贪渎之罪一举坐实。
此刻在冯保处,杜子均意外得知谢望直秘蓄外室一事,不由得又惊又喜,这又是一条上好的罪状,因为谢望直这外室,竟是皇上赏赐给刘綎的宫女。但他回去之后,与张凤致重新密议,觉得刘綎并未追究此事,若是将此事外泄,得罪了刘綎不说,那谢望直的儿子也未必就是死罪。从长远打算,不如私下动手,将他儿子暗中加害,斩草除根为上。
那张凤致是男女通吃,水路旱路都走惯了的主儿,他心念一转,登时生出一条毒计。若是谢望直的女儿沦为娼妓,他的宝贝儿子则卖作小官,一门上下,俱是操持皮肉生涯,甚而再承上些杜张二人的雨露之恩,岂非大妙?待得他们二人年衰色驰,再下手做个了断也不迟。
杜子均一听此计,顿时拊掌称快,正是如此这般,才解得他心头对谢望直之恨。平日这四方木在公事上头锱铢必较,软硬不吃,着实阻了他许多财路,教他不得快活不说,甚而他往日里的数桩贪银,都险些被谢望直揭发。不除掉此人,委实如同肉中长刺,难受异常。如今这番计谋倘若得直,那谢望直即便死了,在地底下见他儿女为万人糟践,也是痛不欲生罢!想到此处,杜张二人欣然定计不题。
却说一年之前,允真和方氏被送往教坊司后,谢府下人连同那忠仆冯言正,谢雷等人,也被锦衣卫即时销籍遣散,自寻去处。
一俟放出谢府,谢雷立时赶往傅玉竹母子所居住的外宅报信,实可谓忠义机敏。因其时时驱车接送谢望直,这傅玉竹母子一事,他却是谢府之中唯一知情者,只不过彼时受谢望直严命,不敢外泄而已。
但当谢雷赶到之时,已有数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将傅玉竹母子二人强行带走,只留下侍女香秀昏晕在地,不省人事。
允真听至此处,手中青瓷细杯往台面重重一顿,心中恨意滔天,暗暗发狠,好个狼狈为奸,狡诈阴毒的贼子,杜子均,张凤致,你我此仇,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