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梦就要与他作对,一入梦,满眼荒凉,血漫疆场,金戈铁马倒在血泊中,狂风、黄沙掩面,尸骨成山,英魂缕缕,处处残垣断壁,俨如楼兰古城,在时间的荒野里,哪怕当初再繁华、昌盛,在时间、历史面前,也不过一抷黄沙。
什么是不朽的?
文明么?诚然不是。
又是一次大汗淋漓的惊魂未定,起身,额际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顺颊而下,无暇擦拭,回想方才的一幕幕,却是那样的真实,仿若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一场旷世大战,死伤无数,无数英豪成为对方剑下英魂,黄沙席卷,无土难安,留得一丝不甘存于世间。
那一幕幕浴血奋战,历历在目;那一声声将军萦绕耳畔,久久未散。
以及,那一道道倩丽的身影,随风如那无根的花,像是蒲公英,被带入崖底。
不觉,已是襟然泪下。
始终不明白,那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缠了他如此时日,洛寒也不愿深究,起身,微微清洗了面颊,再度开门,朝着南宫若水的屋子走去。
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的。
进去了,南宫若水大病初愈,早早歇下了,而南宫若馨不愿离去,就着床边,拉着南宫若水的手,也是睡着了。看着这样的南宫若馨,洛寒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走到一旁储物的柜子,重拿出一床闲置的薄被,小心、不惊扰的为其盖上。
嘴角微漾,又上前为南宫若水重盖好被子,退后站定,就那样看着她们,那一刻,他似乎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其实,这样的时光,也挺好的,不是么?
清清浅浅,岁月安稳,哪怕是暴风雨的宁静,既然明白身后是暴风雨,只要静静享受就好了。
我们期待的太多,也就会失去的太多。
不如顺其自然,一切皆好。
是好是坏,并非是我们可以说准的,就像是雨过天晴,天未必晴,你爱她,她非要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