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并不知道茗州当时的最大的官恰好是陷害过他父亲的人,反而,在一概不知的情况,一次偶然,竟结识了那人的女儿。青年男女,就犹如那干柴烈火,一点即燃。两人又都是相貌、品性皆不错的人,自然而然,时间长了,也就那样了。两人时常在一起吟诗词于花前月下,颂梅竹于风潇雨霖。听祖父说,那女子当真是难得一件佳人,她不仅才情极佳,更通经商一道,在此,帮助了他很多。可是,这样日子,毕竟是不能长久的,祖父不知真相,那女方的家长就不明白装糊涂么?他针对曾祖,自然是不满他清正廉洁的作风,更何况他的儿子居然和他的女儿在一起!”
“自然,被发现了后,那人说什么想尽办法都要拆开他们,他的女儿对他是什么?那可是保证他往后仕途顺畅最重要的宝贝啊,岂可让这清癯的穷书生给白白占了去?当下,就单独会面了祖父,祖父也拒绝,两人的感情,他自然要做些努力的。可是,谁料,却换得对方如此难堪的羞辱,更是明白了自己喜欢的却是自己仇人之女,他倍受打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那女子了。倒也是没想到那女子面容生的柔柔弱弱,却也是个烈性子,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要跟着祖父私奔。祖父也甚是感动,一位女子在当时能作出如此之举,可算是惊天地动鬼神,一旦被抓回去,那是要浸猪笼的,更别说,她还有个那样的爹。”
“两人商榷好在外游山玩水,多见识些各地风情,一来是避免她的爹,二也算是达成了祖父原本出来的初衷。两三年后,祖父和女子重回到了家乡,先是办了两人的婚事,然后就开了这间客栈,但,当时,取名的时候着实难倒了两位读书人,一时间没了主意,结果,一日之后,祖父满脸红光的对着已是祖母的女子说:‘且不如,就叫‘从来’吧,从来,从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往事悠悠,不忘从来。”
“这就是从来客栈的本意,无论过往是如何的大悲大喜,在经后,某段时光,也是不可忘的。”
掌柜的轻轻一叹,道出不少滋味。
而一直充当听众的两人也是相视一笑,或许,这一刻,他俩领悟了“从来”二字更多的含义。
“从来,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