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仔细听,这阵脚步似是忽然间自天而降的细雨一般,跌跌撞撞,胡乱无序。我忽然觉得,来者是两个人。
脚步声在我的牢笼外骤然停止,借着油灯的昏暗光辉,我怔怔然朝着外面望去,果然,看见了两张面孔,只是,其中一张面孔被一层面纱遮挡,使我只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熠熠星辉的两只眼睛,兴许是油灯的缘故罢,那双眼睛在这样的夜里,看起来像是两盏沸腾的火把,绚烂至极。
油灯里骤然响起一阵噼啪声,点点火光从罩子顶端的豁口迸裂而出,在黑暗中瞬时明灭,其中一人把油灯的罩子揭了揭,冷不丁骂了一句:“妈的,烛芯快用完了!”
我的心跳蓦地缓了节奏,方才险些要从嗓子眼一跃而出的心脏,只因他这句家常的话,旋即便落回原处。
话能说的这般气势,定然不是坏人。
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得了,你们慢慢聊吧,这盏破灯眼下也持续不了多少时辰了,你掐好时间就走人吧,反正这地方守的松,你待到天亮也无甚关系,只是……天亮一定要走啊,不然被抓住连累了我,往后我在这谷里就混不下去了……行,灯给你,我走了……”
一人把手中的油灯霍地往同伴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走的甚急,想必是急着回去睡觉,方才的清梦定然被眼前这个戴面纱的人给扰乱了。
如今,油灯移位,定定地落在了眼前之人手中,我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响,从“大妈”冥思苦想到“大哥”,实在想不出适合他的称呼,于是,只能吧嗒吧嗒嘴皮,问他:“喂,对面的,你……我们认识吗?”
本来想问他——喂,你是男是女啊?但想了一想,觉得对面万一来了个泼妇,我这么一问,岂不刺到了人家痛处,逼得人家三更半夜对我一顿破口大骂,于他于我,都不愉快。若是后果更加可怖一点,泼妇的骂街才能瞬间爆发,一直骂我到天亮,想必,我本人就算是把头埋进那堆枯草中,也是无济于事。
沉而寂静的夜里,恍然再无半丝声响,我的那句问题,如同落入深渊的一粒石子,未能激起半丝反应,他仍旧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动,亦不开口。
时间忽然静默,除了那盏如同蛇腰般四周抖动的烛火,象征我所处并非梦境,其他,于我都如滚滚浓暗般,伸手触不到半分。
我无力地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那张戴着面纱的脸,“你……是女人?”
这个问题其实是脱口而出的,好吧,摸着良心说句真话吧,事实上,我并未探出他是男是女,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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