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深感这样下去只怕黎锦不光着凉还要嗝屁,于是大手一挥,安排了一个小助理来专职伺候病号。
可把黎锦郁闷坏了。
不过就算郁闷,也只有那短暂清醒的几分几秒。他执意不肯输液,只好一把一把吃感冒药。大概其中添加许多安眠成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昏睡中渡过。记忆中,上一次清醒似乎是早晨,他终于退烧,于是赶紧叫尽职尽责的小助理回去休息,自己头重脚轻地在屋子里晃悠一圈,照旧倒在床上睡觉。
没想到这一次睁开眼,就觉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虽然嗓子还是火烧一样的发干发疼,好歹身上是有了点力气。他捏着拳头站起身来,走了几步,也不想早晨那样天旋地转了,只是脑子还像生了锈似的转不起来,就俩念头——我饿,还有,我真臭。
病了三天,澡都没洗一个,为退烧,一层一层的出汗,不臭才怪。
他都快把自己熏窒息了。
于是也不管现在自己适不适合洗澡,他开了莲蓬头就站到热水下面。被滚烫的水流冲击着,迟钝的身体与大脑一点点恢复了运作,水雾中想起自己似乎曾念叨着什么要紧的事得去做,可那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林辛!林辛有问题!
黎锦猛地睁开眼睛,抬手关掉开关,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往外跑。
李奕衡,林辛有问题!
这样关键的时刻,手机却找不到了。他翻箱倒柜地,简直急得头发倒竖,可那该死的手机就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FUCK!”黎锦低低地咒骂了一句,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熟悉的铃声不啻仙乐神曲,叫黎锦循着声音,轻易就找到了被塞在一堆衣服下面的手机——
李奕衡?
屏幕上显示着熟悉的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