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复而用之,怕是要落人野蛮的口实。”方时说着,起身自身后折了一缕柳枝,递在她手上,道:“不如这一丝柳,来的诗意、温雅。”
楚尧苦笑。以柳为舞,这是叫她一柔到底?还是他盲目自信认为,纵是一柳在手,她仍能舞出剑的刚硬来?
“再有乐者。”方时又道,“公子若是无音伴之,方某可否抚琴代劳?”
无音伴之。
这确实是她临时兴起一个弊端。
如今有人毛遂自荐,且通透如方时这般,她自是求之不得。
即便她对方时身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充满敌意,但目下情形之中应是一致对外的。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会先将旁的事情抛开。
她道了一声:“求之不得。”
随即,把玩着手上柳枝,且笑且行,回入舞池。场中,她不发一言,不看别处,不关心方时去何处取琴,似乎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一枝细柳吸引去了一般。
“铮——”
这一音,清亮有力,破空而来,显然是方时已然蓄势待发的信号。
楚尧唇角浅勾,遂而在另一指琴音悦动而起时,身形便跟着做出了相对的反应。
下一刻,对楚尧皆是质疑、不解、窃窃私语开去的一众纷纷住嘴,并为之而诧。
她手上的分明只是一缕新枝,还可以看的见柔嫩青芽,其质之软尤可作绳索来用。可便是这样一物,在她手中却似剑有力。
是的,她有这样的能力。在她身入暗流的那些年,她学会的就是,用他人所不能用,出其不意以致胜。所以,她没有惯会带在身边的武器,亦没有惯用的武器,但是只要是出现在视线中的所有东西,都可能成为她杀人的武器。
柳即剑,剑即柳。她或许还没有剑圣一般的心境跟造诣,但这一柳终不是用做伤人利器。她要的只是效果。
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感觉到她手上的是柳枝,但是她真正在舞的却是剑。
方时之琴,从开弦一音起,就带了几分力道,夹了几分气势。节奏由许渐疾,颇有些循序渐进的味道,令楚尧之舞,一挥为预,再挥为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