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相望，周围的喧嚣也渐渐淡去，似乎天也看不透，在彼此眼眸的深处，究竟沉淀着怎样的死寂。

但这一刻，步霏语终于看清了，他们之间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立场，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回避，如今却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也许师父说的是对的，无论报不报仇，她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步霏语低下头，苦涩笑了笑，不再去看那深紫色身影，她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身旁的四名男子身上，见他们皆是穿着一身武将官服，只是奇怪了一瞬，便明了了。

看来烟雨楼的大部分人都藏匿于军队之中，其下阁主更非范范之辈，个个皆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也许说不定段锦风也是烟雨楼中的一个阁主，难怪他手下的禁卫军个个身手不凡。

能以十万军队两次击退辰国的百万大军，恐怕也只有威震江湖的烟雨楼能办到吧。

“你们当真要拦我？”步霏语最后问了一遍，语气夹着一丝不甘心。

“夫人，这四周都是段将军的禁卫军和楠皇的皇卫队，您得不了手的。”曙微走出来说道。

步霏语环视了一眼，发现除了道路两旁五步一个的禁卫军，在人群中竟还隐藏着数十名武功高强，身着平民服饰的人。

她也是今天才得知楚御风出城迎接楠皇，事出突然，所以她根本没有准备，就只身一人前来，更何况，报仇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也不想连累别人。

行刺帝王本就是件胜算不大的事，眼下又有烟雨楼的四个阁主在身边挡着，她今天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楚御风坐回金车玉撵，看着帝王仪仗越走越远，看着她身边的人群都渐渐散去，她终于漠然地转身。

“夫人。”曙微不放心地跟上前。

“别叫我夫人，我担当不起。”步霏语脚步微顿，紧握着流光剑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隐隐能看见淡青色的筋脉，“还有，警告你们，别跟着我！”

步霏语纵身一跃，便没了踪影。

帝王仪仗在前头走着，楚凌烟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时地回过头去看，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等到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立刻拨转马头，策马直奔十里长亭。

见曙微等人还在原地等着，并未离开，楚凌烟着急问道，“夫人呢？”

“夫人一个人往那个方向走了。”曙微指着远处说道。

楚凌烟抬眸看去，那是城郊竹林的方向，立刻挥了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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