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碎肉,哈尔把碎肉捞出来,在船头堆成一座肉山。随后,水手们一个一个依次排队走进木桶浸渍血液,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染上鲜血……
苏尚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水手那样。他终于明白水手们所说的祈求神恩的过程不可说的含义了,就这场景,谁说都觉得要吐。
苏尚没有动,等所有的水手都做完了,他还是没有动。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哈尔说,
“我说过,会有很多困难,你说你能做到。”
“这样很没有人性。”苏尚说,面无表情。
“这就是死神航线,这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少的人走这条航线。而走上的人都必须做,你,不能例外。”做了这么多年的船长,哈尔还是很有魄力的,他没有打算说服苏尚,但是他不能让苏尚例外,这关系到整条船的安危。
苏尚默然,上辈子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方方面面,大学里的初恋出现在导师的床上,父母被人蓄意制造车祸撞死,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一幕幕在苏尚的脑海闪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这些 。
上辈子,他失败到什么也不能选择,哪怕是妥协,逗笑了来下面视察的亚洲区美女总裁,被她有势力的男友逼得家破人亡。对手说了,不用道歉,就要你死……
哈尔看到这个年轻人不说话了,以为他正在妥协,然而,他看到了他接下来的生命再也不能忘记的一幕:
苏尚走到船边,扶住栏杆,向着那吞天噬地的风暴,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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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为了区区奴隶真的有必要跳船么,为了心里坚持的东西真的可以放弃生命么?哈尔当然不可能知道答案,他认为祈求神恩的过程神圣无比,奴隶应当对自己的牺牲感到自豪,水手们也应该为身上沐浴的一层神恩之血感到高兴啊。
哈尔看着还在远处的深墨色的风暴,一时间心中索然,毕竟,苏尚给他很多的食物,就这么死了,让他有种亏欠了苏尚的感觉。但是他当然不能终止神圣的仪式,于是哈尔回头走到木桶边,进去洗了个血澡,继续他“伟大”的仪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