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昨晚12点左右。”
“作案地点?”
“市纺织厂东墙南侧,约两百米处的一棵法国梧桐树底下。”
王科长肘住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作案过程?”
“昨晚10点左右,我进到一家酒馆喝酒……”
“哪一家酒馆?”王科长打断他。
“是汉江大桥的‘夜来香’酒家。我喝到(酒店关门时)11点多钟走出来,这是我已经醉了,就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棵法国梧桐树底下,静静地等了约二十多分钟,黄秋云下夜班走过来了,我就过去……”
罪犯打了个寒噤,他不敢说下去了,他已被自己制造的凶杀惨案吓破了胆子。
“作案手段?”
“够了,你们快把我枪毙了吧!”李晓江忽然歇斯底里大发作起来。他神经太紧张了,受不了这步步紧逼的审问。
王科长操起手,靠住椅背,等着他镇定下来。
罪犯渐渐恢复了镇定,他恐怖地回忆了一会儿又颤抖地说下去:“我用手掐死了她,然后,扛着她的尸体扔进了汉江。”
罪犯用手蒙住了脸,仿佛眼前又再现了犯罪过程。
“抛尸地点?”
“汉江大桥北边数约十几个桥栏杆处。”
王科长同两边的助手对视了一下,大家都明白,尸体被滔滔汉江冲向下游达七八个小时之久了,打捞十分困难,至少得数月后才有偶尔打捞尸体的机会,捞不到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而尸体才是定案的重要证据。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在停止问话的一刹那间,李晓江正在想象着不久的将来自己将被处决的镜头:鬼在哪里,脑后是黑黝黝的枪口,接着是“砰”的一声……自己则**四溅……
他从回忆中回转过来:“因为我向她求过爱,而她拒绝了我……”
“拒绝了你你就杀人吗?”一个助手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李晓江垂下了头。此时,他幻想的脑瓜开始建筑鬼夷所思的、想入非非的幻想宫殿:假如铁拐李突然出现,用拐杖向汉江里一指,黄秋云立刻从水中冉冉浮出,飞升起来,活脱脱地来到法庭……他自我解嘲地摇了摇头。
门忽然被推开。
李晓江的母亲站在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