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拳·格雷科塔尔，损失惨重啊。”青年扛着剑笑道，穿着月白色战袄、亮银盔甲的战士不断从雪原的黑暗中走来，沉默肃穆又带着狂热。

“损失？有吗？”格雷科塔尔好笑地反问，金色的双眼却全无笑意，“晨曦之光这么多年还不明白？永夜之刃，从来不曾有过折损！无数世纪前是这样，无数世纪后，依旧是这样，主宰者、引导者、解答者、执行者，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青年眯着眼笑得很暖和，声音却仿佛能凝结出冰碴来：“我只知道你现在只有三十一个人，而且大半带伤。”

“这样的话，来试试，拼掉我们这三十一个人，你们能活着回去的有多少……哦，不对，是他们，不包括你，乌瑟尔，我会第一个把你捶成渣渣，保证就算是快乐之间那些千人骑万人跨的母狗也没法把你再拼起来。”

“你！”乌瑟尔手中的巨剑发出震鸣，脚下的积雪倒卷出去，但前冲的身子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止住，兜帽掩盖了她的容颜，但可以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人。

“永夜罪行累累，但他们不危及所有的混沌生灵，今天的首务是绞杀帕米尔的薄暮，乌瑟尔，暴怒会让你看不清前路。”兜帽下传来的声音抚平了青年的怒火，仿佛让整个雪原的气息都不再那么冷酷：“格雷科塔尔，侮辱你的敌人，就是侮辱你自己，谩骂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既然我们站在这里，你还是快点离开，此刻合作的收益远大于敌对，今夜过后，薄暮之墙在北境的力量将空前虚弱，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讨论永夜存在的必要性。”

格雷科塔尔张张嘴，怅然若失在眼底划过，他打个响指，自有一个高瘦的解答者唱响咒语，大型传送法阵出现在永夜脚下，迷蒙的蓝光骤亮后渐渐淡去，雪原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