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容满脸的钱惠人微微舒展,会心一笑,僵尸?僵尸,挺生动形象,就是一具僵尸,贪婪无度的僵尸。
钱惠人在官场边缘打滚多年,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人缘再好,事业再大,明显违法的事决不能做,至于那些游走法律边缘的空子就另当别论,所以,这些年来,他出手大方,但对任何官员都没有送过现金,他送东西的手法和内容,一定是对方可以放心地笑纳,可就是眼前这位市委黄大副秘书长例外。
不经意间,黄太臣忽然很响地打了个咯气(这个词不知道怎么打,懂的朋友还望赐教),顿时,一股混着酒精臭味的酸腐味道在车上弥漫开来,直接拥钻进钱惠人的鼻子,钱惠人立马就有了生理上的反应,胃部剧烈地痉挛,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到喉咙口上。关键时刻,钱惠人咬紧牙关,绷紧嘴巴,拼命吞口水,像打气筒给自行车打气一般,一下一下往下压,勉强压着肚子里的翻江倒海的排斥,才没有吐出来。
打了个响响咯气的黄太臣,像是高危病人回光返照一般,苍白得脸上有了一丝红润,他惬意把头靠在车座的头托上,眯着眼,看着车顶,醉眼朦胧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说:“钱总,知道别人怎么评说你们这些老板和你们手下的经理们吗?”
钱惠人轻咳一声,稳了稳神,皱着眉头问道:“黄秘书长,他们怎么说呢?”
黄太臣说:“人家说:老板老板,老是板着脸,董事董事,都很不懂事,经理经理,经常没道理。”
随着黄太臣嘴巴的张合,仍有腐臭味道不时钻进钱惠人的鼻子,心里直接骂娘:这段子的秘书秘书总让领导秘密舒服,你这狗日的可没少体验了吧。
当然,钱惠人自然听出来黄太臣话中带话,近江市化工厂的地块还没有尘埃落定,他强压心中的不快,但也不免带着情绪说:“娘的,他们说的都是屁话,这年头什么也不多,就是他妈的段子多。”
黄太臣的眼睛仍看着车顶,手指却正确无误地点向钱惠人的脸上,说:“看看,看看,什么态度啊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怎么是屁话呢?你这个老板啊,修养还是不够,至少是不善于聆听群众的呼声啊!”
这腐臭的空气明显影响着钱惠人的情绪,他丝毫不客气地回应着说:“这也算人民群众的呼声?我还听说这样一个机关段子:四清四不清,开啥会不清楚,开会坐那清楚;谁送礼不清楚,谁没送清楚;谁干得好不好不清楚,该提拔谁清楚;和谁睡不清楚,睡觉干什么清楚。”
钱惠人说完便有些后悔,尽管黄太臣和他混得狗皮褥子不分正反,可是还是有点害怕冒犯了黄太臣,惹得他不高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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