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手中巨大的三叉杖,向着他的方向慢慢踱来。
犹如高贵的神舐一般不可侵犯,那周遭飘零的雪花不能进她身分毫。
那三年里,踏雪的心跳从未如此强烈的,那种感觉十分的震撼,很诡异,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是来救她的。她也确实救了他。
她带着他回了如今的未央宫,给他治病,教他武功,指导他修练,就如再造恩师。他敬重她,感激她,却也怜惜她。
冷七七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只呆在禁地里,十年如一日,没有允许不准谁踏入禁地一步,而禁地里除了满院荼蘼花,和她歇息的花房,就是那个雪湖以及湖边的水榭,雪湖中央是一座冰棺,冰棺里躺着的是她的太阳。
没事的时候,冷七七会品她自己泡的叫梦魇的茶,有闲情的时候也绘一绘丹青。她的丹青是绘得极好的,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她的丹青只绘一个人,他无意中曾偷瞄到,那是一个玄衣墨发,丰神俊朗,总是淡淡笑着的男子,他觉得,那男子的笑和冷七七是极其相似的,淡淡的却让人温暖难忘。
但是,他却从未看见她留下哪怕一幅画,她总是嫌弃自己画得不好,把那些丹青都毁成碎片,变成了雪湖万年不变的雪花。
他后来才知道,哪里是她画得不好,是千山万水人海中,只此一个,哪怕再一模一样的丹青,终究不会再是那个人。
虽说冷七七常年呆在未央宫的禁地里,却也总是冷不丁的神出鬼没,她总会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比如雀羽,比如眼前的清歌。
踏雪看着眼前的清歌,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地上蜿蜒的水已经渗透的地表,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其实也一直在寻找他,只是在比清歌被冷七七捡回未央宫的时候之前没有多久才知道,铩羽楼排名第一的杀手封喉,就是他的哥哥清歌。
他也挣扎矛盾过,他从小便嫉妒清歌,同是半妖,他却可以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不会被小孩子欺负,被大人们嫌弃,被这整个人间所排斥,他的嫉妒其实早就衍生出了恨意,他恨他。
甚至在生死最关键的关头,母亲也只是在慌忙中,让清歌坐着木盆离开,虽然那时的他正在熟睡。
而母亲留给踏雪的呢,一生也只剩那么一句话。
对不起,娘亲没有办法。
可是那时的他也才仅仅五岁。
他也挣扎过,毕竟他后来知道,清歌这些年过得也相当不容易。与其说不容易,还不如说简直是活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很久都不曾见过阳光的样子,所以他挣扎。
而所有的濒临窒息的挣扎,最终也在冷七七将清歌捡回来的那一刻丢盔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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