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里?”
我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问个不停的男孩,我至今还记得的是当时他的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倔强又温柔,幽深得让人迷途。
“你为何不说话,我问你呢。”
我长了张嘴,喉咙只沙哑的挤出了几个不能连贯的音节,只好歉意的看着他笑。其实就算能说话,这些问题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自我有意识一来就在酒窖里,以酒香为食,与世隔绝,什么都不懂,不是哑巴,却也不会说话。
那时的他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不着笔墨,无关风月,甚至是一尘不染。
他愣愣的看着我,好一会才讷讷说:“我叫柳闻鹤,你愿意跟着我么?”
他似乎认定我不能说话,一把抛开最初的局促。见我毫无反应,就大着胆子拉着我的手说:“你不说话便是应了,我以后就叫你花雕罢。”
我愣愣的看着他笑弯了的眼睛,忘记了挣脱。他不知道,对于灵来说,名字便是契约,而契约,就是一生相随,不离不弃。
这样的契约会将他所有的疼痛伤害不完满全全转移到我的身上,而我,在那一刻,甘之如饴。
他并不知道会是这样。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契约已定,那么你认定我不能说话,我便不再开口,你希望我常伴在你身边,那我便哪里也不走。
我想,这大概就是命定。
他每日除了念书,便是酿酒。每每见他辛苦酿酒,换来的总是他人的嘲讽。我看在眼里更加不是滋味,心里像是有人用木头来来回回狠命的摩擦,此起彼伏钝钝的疼。
到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认真的坚持的板开他紧握着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板开,轻轻拂过他自己用指甲弄的血肉模糊的手掌。灵对血液有着本能,细细的舔过他的伤口,带着的也有心里密密的疼。
那时的他拼尽全力的抱着我,紧得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细细的几不可查的颤抖。
“花雕,花雕……花雕。”
耳边回荡的是一声胜过一声的压抑的嘶吼,像一只被遗弃的兽。他的绝望而压抑的歇斯底里,从他的耳膜一路蜿蜒,冲撞进我的心里,才结痂的伤口都崩裂开来,鲜血淋漓。
我能做的,只有任他抱着,任他喊着,默默的拼凑出他荒芜残破的世界。
趁着深沉的夜色,偷偷溜进他的酿酒室,把他酿的酒一坛一坛的喝掉。他酿的酒,都是苦涩的,仿若是道尽了人世沧桑,世间百态,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