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椅子,才发现,宫里已静悄悄了许久。
看着围在桌旁的那群人,这时已跪在了椅子下。
望仁觉得奇怪,但也没伸手去扶,因为他觉得,扶人起来,本就有一种自视高人一等,而强行施舍与人的意味。
“殿下,小灵虽然不懂事,但也知道,您怜惜我们这些不通人情事故的下人,能收容我们,小灵无以为报,请受我等一拜。”
望仁就这样,沉默的看着他们缓缓低下的头颅,恭谨垂下的双手,大幅度弯曲的膝盖,觉得内心的某个地方,正被强烈的拨动着。
“你们无需这样,人,哪有什么高下之分?天下的人,不都只是,人吗?”望仁艰难的开口。“平等,我们不都是平等的吗?”
“殿下,怎么可能是平等的?”太监杨谷哭诉道,“我爸爸被抓去做征夫,生死未知,我娘患病却无钱看病,最后病死,我和弟弟一路逃荒逃到京城,弟弟被官府当作乱党杖死,我侥幸逃出来,忍痛挨了那一刀,为活下去做了太监。”
杨谷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用尖细的声音喊道。“人,怎么可能是平等的?”众人此时已哭成一片,不知是对杨谷的故事感同身受,还是想起了自己得悲惨境遇。先前还一片欢乐的宫殿,此刻已被凄苦的气氛所笼罩。
如大钟敲响,铜锣回荡,一声声震在了望仁心头。他顿感头晕目眩,二十年来,他所奉行的价值观,第一次受到现实的残酷挑战。让他本已紧绷的心弦再次被拉扯。终于,他吐血一口,只觉天地逆转,昏死过去。
(PS:澹泊书局的梗,来自猫腻大大的神作庆余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