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不敢奉行耳。古人云:“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如足下云云,岂不成为“作德心劳日拙”乎?然爱我至此,则终身感激无已!
再有忠告者,足下年方壮盛,前途正远,幸勿常常齿及贱名;否则见者皆谓张某是李宗吾一流人,则终身事业付诸东流矣。“此时环境须先要打通,否则到处都有阻碍。”足下良笺,谨以还赠。打通之法为何?曰:逢人便骂李宗吾是坏人而已。果能循此行之,包管足下随处皆不阻碍。
足下左右,有所谓“下士”、“下下士”,以吾之慧眼观之,皆“上士”也,皆“上上士”也,足下何迷而不悟乎?即退一步言之,彼等皆为不识太行山之人,然而吾道之传,正在此辈。孔子门下,岂非有所谓“参也鲁”乎?卒之,一贯之传,厥为曾子,而聪明善悟之子贡不与焉。足下盖吾道中闻一知二之子贡也,而鄙薄“下士”、“下下士”,以为不识太行山,吁,足下误矣!将来鄙人衣钵之传,绝不在足下,当于“下士”及“下下士”中求之。此是足下自绝于吾道,吾固无容心于其间也。
总之,足下所走者是孔子途径,鄙人则是释迦耶稣行为。来书所谓某先生某先生者,亦犹《论语》上所谓鲁哀公季康子请人也。孔子不幸而遇鲁哀公季康子,足下幸而遇某某两先生,孔子有知,当亦羡煞!鄙人悼叹苦海中人沉沦不返,教之以“求官六字真言”、“做官六字真言”、“锯箭法”、“补锅法”,使一切众生,同登极乐国,同升天堂,此释迦耶稣之用心也。嗟乎默生,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唯有“还君明珠双泪垂”而已!
昨日孙君详谈足下身世,以不肖之判断,足下绝不可入政途,还是从事著述研究学问好了。宋之王荆公,是一个学者,一入政界,卒无成绩可言;今之梁任公,著《新民丛报》时,是何等声光,一当总长,成绩安在?我与足下,有同病,愿深思之!深思之!八股先生有言曰:“一卷可传,夭札亦神明之寿。”默生,默生,盍归乎来!
足下同尊夫人轮流抄录鄙人著作,心感之余,无以为报,谨将旧作之《怕老婆的哲学》一文随函附呈,足下可庄录一遍,敬献尊夫人妆次,较之刺血写《般若经》献之我佛如来,功德万万倍也。好,不写了。鄙人一面写,一面吃酒,现已醉了,改日再谈。
当我读着这封信时,心中不禁勃勃跳动,觉得此老真不容易对付。我越是劝他不讲“厚黑学”,他越是坚持非讲“厚黑学”不可,并且竟以释迦耶稣自比,更俨然以教主的面目出现了。我以极诚恳的善意劝他,他反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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