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思之,然乎否乎?甚望足下将《心理与力学》切实批评,将来再版时,当将赞成者反对者附刊于后,借供讨论。
盖学术者,天下之公器也,当合全世界之人而钻研之,非一人之力所能胜也。
愈钻研真理愈出,所言当耶,不足为荣;所言非耶,不足为辱。弟于心理学中另创一说,等于荒山中另辟一路。
倘此路可通,则开路者诚有功;使其不可通,即于此立一碑曰
“此路不通”,俾后来者不误入斯径,则亦未尝无功。弟殷殷然欲与当世学者讨论者,意盖在此。
足下爱我实深,山居无事,聊复握管伸纸,补述前此诸函未尽之意,俾知劝我讲
“厚黑学”者,与夫戒我讲
“厚黑学”者,俱未悉弟之隐衷耳。他既如此将后壁自己打穿,而其研究学问的观点又如此正确,我还有什么话说呢?
此后,我便专心研究佛学及攻读另一大思想家熊十力先生的一切著作,间或写写《异行传》一类的文字;而他呢,则继续研究中国民族特性的问题,及着手写作《性灵与磁电》这样怪题目的文章,后者原为《佛老与磁电》,经我们函商的结果,才将
“佛老”易作
“性灵”,这是他
“心理与力学”的更进一步的探讨,也可以说是他思想发展的极致,此处不暇细说。
我们虽然还是不断通信,但所讨论的是另一方面的问题,对于
“厚黑学”彼此再无所争执了。又有一种令人喜出望外的事,就是他突然寄给我一篇长约二万五千字的《宗吾自述》,把他一生的大事,可说是都述到了,这不能不说是教主自行降格也写了自传吧。
这事,我本是早已绝望的,因为我不会作八股,没有交换的资格;然而他竟无条件地赐予了,哪能不为之狂喜呢?
这是我将来为他写一部十万字的《厚黑教主传》的良好依据。好!我决心如此报答他,来纪念此一代的巨人!
不久,又有一可喜的消息到来:一九四一年十月中旬,我接到他的来信,说他明春要来青木关访我,需要畅谈若干日,和我商量他的一切著作,以便大加修改。
这样,我更有得亲教主音容的福气了。那封信的措辞,也和唯我独尊的教主,迥乎不同。
略云:弟郁居无聊,其欲出游,而棘地荆天,真有蹙蹙靡骋之感!明春,无论如何,决当出游。
届时,当到青木关一访,畅谈若干日,将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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