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酒是要得的,饭却不须吃,你们吃饭,我吃酒好了。”于是我们就又吃起来,他尽自之一杯一杯地细细而饮,一面说着笑话,可知他是富于幽默感的;但是他的酒量并不大,据他说每次也只是四五两的样子,醉得一塌糊涂的事,他从来未曾有过。
这是第一次会见的情形。他们祖孙二人在青木关的旅馆中住了几天,我天天到旅馆中和教主攀谈,由彼此的身世,谈到一切的问题,并商定他的新旧著作,何者宜再版,何者可缓印,我再次劝他不讲厚黑,他仍是恋恋不忍弃舍。
最后接受了我的劝告,许着写一篇他的思想统系,才把厚黑的气氛冲淡了。
我记得还有两件趣事:他白天和我谈话,夜间就开始写《锸随漫话》,预备送到重庆报上发表。
这
“锸随”二字,是取刘伶以锸自随,何处醉死何处埋的故事,以自解嘲。
他先把写成的拿给我看,我看了几段,仍是
“厚黑丛话”之类,还是
“厚黑长”、
“厚黑短”的大谈其厚黑。他把第一段作为序言,首先提到此次出游,是特为来访我的。
我随即提出抗议道:“你这篇东西,还是谈厚黑,既是谈厚黑,就不要把我的姓名写入,想把我的姓名写入,就不要谈厚黑,究竟何去何从?”他略加考虑说:“那我就牺牲足下的姓名,保留我的厚黑吧。”一面说着,一面提笔把我的姓名勾去了。
再则他决定到重庆重印他的几本著作,请我为他各写一篇序文;我说:“你的著作中,只要没有‘厚黑’二字连用,是你那般解释的,我就为你各写一篇序文,否则我是恕不奉命的。”检查的结果,是他失败,我的序文自然未写。
当时,我在复旦大学兼课,每星期须到北碚授课三天。我因为和他谈得高兴,打算那一周写信到校请假,他不许我这样做,他说:“我陪你到北碚去,我开好旅馆候着你,你每日上完课就回到旅馆来谈,三天以后,我再陪你回来。这样,两不误事。”我当即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这种建议,于是他们祖孙二人就陪我到北碚来了。
自然我也趁此机会,为他介绍认识北碚的诸多友人,也让诸多友人认识这位厚黑教主。
我又对他说:“北温泉乳花洞门前,有一棵黄桷树根,虬结盘屈,蜿蜒如龙,很像你思想的恢诡谲怪,你可前去观赏一下,与它订交吧。”他自然是乘兴而去,于温泉公园也不过匆匆巡视一周;唯独到了乳花洞前,他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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